下一秒,「四叶草」后台直播页面弹了出来。本是无意,却在瞥见游戏界面角落那个id时,整个人猛地定在原地。那个id,他太熟悉了。是他关注了很久、深夜常常戴着耳机看直播的电竞主播。操作顶尖,话少声冷,偶尔笑一下都能让他在屏幕前愣半天。他从没想过,这个人会是自己身边的同学。心跳骤然乱了节拍,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原来山顶上那句“过来点,我给你挡着风”,原来那些不动声色的照顾,原来每次擦肩而过时的眼神,都藏着另一重他从未知晓的身份。杨博文忽然觉得身后有一道炙热的视线,他一转身便撞进左奇函慌乱的眼神。左奇函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一只手操控着鼠标。快速的把界面关闭了下去,同时他也把杨博文圈在了自己与桌子之间。左奇函:“你……我……对不起。〞杨博文的脑中此时混乱成一团,根本没听清左奇函的道歉。杨博文:“等等!你让我消化一下。”过了几分钟他们一阵激烈的讨论后,杨博文抛出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杨博文:“所以说你一直那位我崇拜已久的四叶草?”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杨博文眼睛一闭,头转向另外一边,差点撅过去。很快又恢复正常。杨博文:“你小子藏的挺深啊!这事除了我还有谁知道?。”左奇函挠了挠头,一脸难为情的说道:左奇函:“还有……张桂源。”杨博文听到后一脸不可置信:杨博文:“不是,他那个八卦情报员。怎么就…能帮你守住秘密呢?!”左奇函:“包了他两个月早餐。”杨博文:“怎么能重色轻……不对,重吃轻友呢!”杨博文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左奇函平静的脸,突然就没了底气。他太清楚左奇函了,这个人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可他还是忍不住揪着心,怕那个大嘴巴把左奇函藏了这么久的心事捅出去,怕那些藏在阳光底下的褶皱,把左奇函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温柔撕碎。杨博文:“左奇函,”杨博文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你就不怕他……嘴不严吗?”左奇函抬眸,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眼神太沉,像浸了温水的深海,安安静静地裹着他。左奇函:“怕?”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只有杨博文能看懂的笑,左奇函:“我怕的从来不是这个。”杨博文愣住了,指尖不自觉蜷了蜷。左奇函:“我怕的是,”左奇函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像风擦过耳尖的轻响,“有些心思,藏得再深,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空气瞬间静了下来,连窗外的蝉鸣都淡了。杨博文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他看着左奇函近在咫尺的眼,那里面盛着翻涌的情绪,明明克制得快要溢出来,却又小心翼翼地收着,像捧着一捧怕碎的星光,只肯给他看一眼。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耳尖烧得厉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用力,就把这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连现在这样并肩站着的机会都没了。左奇函没再逼他,只是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顿了顿,声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像刚才那句剖白只是随口一提:“张桂源嘴严得很,两个月早餐,够他把嘴焊死了。”杨博文猛地回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梗着脖子别开脸:杨博文:“……我才不是在意这个。我就是觉得,你对他也太好了点。”左奇函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擦过他耳边。左奇函:“好?”他往前又凑近一点,影子轻轻覆在杨博文的影子上,语气淡得像随口一提;左奇函:“我惯着的从来不是他。”杨博文心跳猛地一乱,指尖攥紧了衣角,头埋得更低,连话都不敢接。风从窗边溜进来,把少年人的心跳藏在沉默里。不必点破,不必追问,那些藏在眼神与语气里的偏袒,早已在彼此心头,悄悄落了痕。伴局午后的日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淌进来,滤去了盛夏最灼人的燥热,落在书桌摊开的习题册上,笔尖墨迹还带着没干透的温软。一中午的补课耗光了大半心神,草稿纸写满演算步骤,空气里安静得只剩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还有两人若有若无交织的呼吸声。桌上的时钟悄悄挪过刻度,早就过了正午。杨博文撑着桌沿微微伸了个懒腰,侧头看向身旁静坐的人,眼底漾开一点松快的笑意,语气轻轻撞碎一室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