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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我站在原地，心里那块沉甸甸的东西忽然就轻了下来。”“原来我真的可以，像个正常的少年一样，走出医院，走向有他的地方。”“我掏出手机，手指几乎是下意识地拨通了他的电话。”“你在哪儿？”“听见他报出地址的那一刻，我挂了电话就往外走。脚步还有些发飘，走快了会微微喘，可我一点都不想慢下来。风从耳边吹过，带着久违的轻松，我只想快点见到他。”“见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积攒了许久的勇气，全都涌到了嘴边。”“我看着他，认认真真地开口：”“我喜欢你，不，我爱你。”“我们在一起吧。”“话音刚落，他就伸手扣住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我揉进骨血里，我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胸口，听见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和很几年前那个跨年夜，我靠在他肩膀上听见的频率，一模一样。”“谢谢你。”“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带着点哭腔的尾音被风吹得发颤。”“我僵在原地，原本准备了一整晚的告白，在他这个拥抱里，突然就溃不成军。”“我抬手，慢慢环住他的背，指尖触到他后背的温度，才发现自己也在发抖。”“谢我什么？”我把脸埋进他的衬衫里，声音也跟着发闷。他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仿佛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所有拥抱，都一次性补回来。“谢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轻得像叹息，却字字都砸在我的心上：”“也谢你，终于肯走到我面前来了。”“那年跨年夜，是我走向他；而今天，是我们终于走向了彼此。”“之后的日子，是真的慢慢好起来了。”“化疗的后劲一点点散掉，不用再整日守着病房，不用再盯着冰冷的检查单胡思乱想。医生说情况在好转，只要按时复查、好好休息，我就能像个普通的少年那样，正常生活，正常往前走。”“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轻轻落了地。原来我真的可以，不用困在过去，不用困在病痛里，可以好好地，走向有他的未来。”“他带我去了海边。”“去赴很多年前就说好的那个约——高考结束，一起看一场完整的蓝眼泪。”“直到我再次因某件与过去重合的事幸福到流泪，才知道，其实我一直都没走出来。”“曾经只是在夜色里匆匆瞥见一点微弱的光，约定说出口时，我们都以为那是不远的将来。”只是后来走散了，约定被风吹得远了，连我自己都快忘了，原来还能有实现的一天。”“夜里海风微凉，我体质虚，走一会儿就有些乏，他便一直牵着我，步子放得很慢，怕我累着。我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暖意从指尖一路传到心口，安稳得让人安心。”“海浪一层层涌上来，漆黑的海面忽然泛起淡淡的蓝。”“一点、一片、一整条海岸线，都在夜里轻轻发着光。”“不是幻觉，不是奢望，是真真切切、铺在我们眼前的蓝眼泪。”“我站在他身边，看着这片等了好多年的海，忽然就鼻酸。”“原来那些曾经以为要落空的期盼，真的会在某一天，如约而至。”“原来我们错过的那些时光，真的可以被一点点补回来。”“他侧头看我，声音很轻，混着海浪声：”“当年没看成的，现在补给你。”“我望着海面流动的蓝，看向他。”“四叶草把那个少年重新给我了，连带着幸运。”“海风很柔，蓝光很静，他的心跳安稳又清晰。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动地，只是我们终于，安安稳稳地站在了一起。”“从海边回来之后，日子越发像普通情侣那样，平淡又温柔。”“我开始慢慢收拾自己的房间，把之前因为频繁跑医院而堆在角落的东西一一整理出来。书本、笔记、旧校服、还有一堆被压在箱底的小物件，每一件都带着少年时代的气息。”“左奇函一有空就过来陪我。他从不会让我久站，搬东西、翻箱子这类事从不让我沾手，只让我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看着他。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暖得让人恍惚，仿佛一回头，就能看见教室里那个坐在后桌、总爱偷偷看我的少年。”“收拾到旧书包时，他动作一顿。”“那是我中学时的书包，边角有些磨白，拉链有些卡顿。他轻轻拉开，里面掉出一叠皱巴巴却被仔细压平的纸条——都是当年上课传的小纸条，字迹青涩，内容幼稚，满满都是回不去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