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着微微抬手,拿起枕边静静躺着的手机,指尖带着抑制不住的微颤,点开联系人列表,一遍又一遍地滑动、查找。屏幕冷白的光映在眼底,划过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指尖划过屏幕的触感冰凉,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日思夜想、刻在心底的身影。”“心底翻涌的欣喜一点点沉淀、冷却,慢慢化作一片平静又绵长的怅然。”“我回来了,可左奇函,还留在那个世界里。”“正当我攥着手机,静静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发呆时,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条陌生的消息,简短的字句像一束刺破荒芜心底的微光:”【一起来做穿越卡吧。】“我几乎是立刻撑着身子坐起身,全然不顾身体深处传来的虚弱与不适,循着信息里给出的地址,一步一步寻了过去。”“那是一间隐匿在老巷深处的木屋,推开斑驳的木门,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混着旧纸张与原木交织的温润气息。四周的木质架子上,摆满了厚重泛黄的书籍;书籍前方的木桌上,静静躺着一张张泛着细碎微光的穿越卡,繁复的纹路里,藏着跨越时空的神秘力量。”“我一步步走到屋中央亮着的电脑前,冷白的屏幕上,一行行清晰的文字,猝不及防映入眼底:”【系统故障·穿越启动】【穿越者:左奇函,杨博文】【攻略者:杨博文】【被攻略者:左奇函】“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上的字句,心底瞬间一片清明。”“这里,是我找到左奇函的唯一途径,是跨越时空,奔赴彼此的唯一突破点。”“从那天起,这间藏在老巷深处的木屋,成了我日复一日奔赴的归宿。我守着电脑,对着一张张穿越卡反复调试、研究,将心底所有的思念、执念与期盼,尽数融进一次次枯燥又执着的实验里。”—三年后—“我从造穿越卡的实验屋里缓缓走出,夜色早已笼罩了整座城市,时间已经来到了夜里十点。”“孤身一人走在空旷安静的路边,昏黄的路灯将我的影子拉得格外悠长,温柔的光线落在肩头。这时,沉寂的天空忽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一片一片,轻轻落在我的肩头、发梢,带着凛冬独有的凉意。”“我缓缓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指尖触碰的刹那,冰凉的雪片瞬间融成一滴透明的水珠。”“风穿过空旷的街巷,裹挟着冬日独有的清寒,我望着漫天飘零的白雪,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又是一年冬,左奇函,我好想你”左奇函:“我回应了。”“在无人知晓的凛冬幻境里,以灵魂,以执念,以跨越时空的心动。”“杨博文漫无目的的走着,口袋传来一阵响动。他拿起手机。是那个时隔三年又发来的陌生消息:”【只差最后一步~】“杨博文看到这好消息,捏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他飞奔回实验屋。走到电脑旁他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终于出现了那一行字:”【正在为您穿越《溺爱》小说中……】“抽离”幻梦“杨博文消失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前一秒,教堂里还浸着婚礼仪式余温与落雪的清寒,我掌心还留着他牵手时的温软暖意,怀里静静躺着那束陶制玻璃勿忘花——四叶草的剔透叶片映着雪光,勿忘我凝着温柔的弧度,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干净清浅的气息。””下一秒,身侧一空,暖意一空,那句轻声的呢喃余音未落,连周遭漫卷的风雪都骤然凝住,空气瞬间冷得刺骨。”“我僵在原地,目光还凝在他方才站着的位置,指尖下意识微微蜷缩,像是还想留住方才相触的温度,可指尖空空荡荡,什么都抓不住。”“奔奔?”“我轻声喊了一声,声音落在空寂的教堂里,消散在簌簌落雪中,没有一丝回应。”“漫天飞雪依旧簌簌飘落,宾客席上熟悉的身影早已化作虚影消散,方才温馨郑重的一切,转眼只剩我一人,和怀里静静盛放的勿忘花。我垂眸看着怀中的花束,陶制玻璃的触感微凉,四叶草的纹路清晰依旧,是他亲手挑选、亲手雕琢,郑重递到我手中的生辰与婚礼。”“可是送我这束花的人,不在了。从那场雪落白头的婚礼结束后,没有告别,没有征兆,没有缘由,他就这样凭空消失,将我永远留在了这个世界里。”“我像是被全世界遗弃的人,守着一段只有自己真切记得的温柔过往,日复一日地活着。白天,我是冷静自持、雷厉风行的左总,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眼神淡漠,语气平稳,任谁都看不出半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