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我坐上了返程高铁。
这趟高铁开往南方,途经我所在的城市,到达时间大概在晚上九点。
行李架上有两个稻香村的礼盒,一个给妻子留在家里吃,一个让她拿到美容会所分发给同事。
我想给她一个小小惊喜,没有告诉她提前一天回去。
明天周一,她休息,我之前也请了假,周一上午不用去公司,所以,今天晚上可以好好亲热一番。
俗话形容相爱的两个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我可是深有体会。
去年妻子还没从航空公司辞职的时候,经常两三个月见不到人,只能通过视频和电话稍解思念之苦,那种婚后分居的日子真是不堪回首,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还好妻子辞去了空姐这份看上去光鲜亮丽的工作,终于可以和她每天朝夕相见,让我真正感受到了婚姻的幸福。
可能和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是同样的道理,这大半年习惯了每天回家见到妻子,来北都参加校庆这短短的三天两晚,却感觉比当初两三个月不能在一起还要想她。
想必,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趴在我怀里睡觉的她,也一定非常想我吧?
小别胜新婚,今晚在我们主卧的床上该会是如何的旖旎香艳场景,妻子又会如何的兴奋激动呢?
我的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出妻子性感曼妙的身材曲线,以及被我压在身下时面色潮红的春情泛滥表情,顿时心跳加快,裤裆里的小兄弟开始蠢蠢欲动。
窗外,夕阳金色光辉铺洒大地,树影建筑一闪而过,归心似箭下,两百多公里的速度犹嫌慢,恨不得下一刻眨眼间就到。
心里越着急,时间过得就越慢,只能想些别的来转移注意力。
回想这次校庆见到的以前老师和同学,老师倒也罢了,有的已经退休,有的还在坚持上课,变化不是很大,熟悉的几位同学却都有了各自的成就。
骆诚在东都一家外资IT企业做销售主管,短短几年便积攒下不菲身家;白明宇在南城知名的通讯设备商,独立负责一个新项目,年收入高达七位数;秦振在硅谷和人合伙创办了一家高科技公司,前景被众多创投资本看好;易健成进入了体制内,已经混到了某市科技局处长职位……
对比下来,好像只有我成就平平,这么多年窝在一座小城市里庸碌度日,三十多岁只做到本市电信公司大客户部下面一个BU组的经理。
虽然说出来有些丢人,但是内心里不得不承认,推掉今晚的同学聚会提前返程,固然有思念妻子的缘故,但是在同学之间相形见绌也是重要的原因。
回想当年,我在学校的时候也曾是一时风头人物。
大二就在核心期刊上以第一作者发表过两篇高水平论文,大四毕业论文被SCI数据库收录,还是优秀学生党员,获得过多项荣誉。
如果不是临近毕业那段时间,我爸在破案追凶过程中身受重伤需要有人照顾,可能现在的我要么进入体制内,要么去了知名企业,成就肯定远超现在。
没办法,那时候我爸躺在ICU昏迷不醒,我妈身为医生却方寸大乱,连正常上班坐诊都做不到,我只能放弃已经拿到手的某大公司offer,进了我们本市的电信公司,以便在家就近照顾父母。
唉,我望着窗外长出口气。
不过,人生有得有失,如果不是当初的选择,后面也不会相亲遇到妻子,这或许是命运给我的另一种补偿吧。
正想到这里,妻子的电话打了过来。
接通电话之前我看了下时间,六点四十,她刚下班。
妻子问我身体感觉好点没,又问我今晚是不是还要喝酒,可以明显听出来她的担心。
我没跟她说已经坐上了回程的高铁,只说今晚打死也不喝了。
妻子不是很相信我,觉得我们老同学难得相聚,不可能不喝酒,只是叮嘱我喝酒之前买一盒牛奶先垫下肚子。
另外,还是同样的要求,回到酒店后给她发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