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想施法让叶疏言忘记!————这次写生地点在a市庆阳县下的一个镇上,徽镇。徽镇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是不少学校写生的好地点。但庆阳县和浔阳县很近,徽镇与江乐安曾经所在的溪山镇,车程不到两个小时。从a市市中心下去,要坐五个小时的车。写生地点出来的时候,封云谏是不准备让江乐安去的。睹物思人,触景伤情。自秦丹翠那一出后,封云谏不敢让江乐安接触到哪怕是一点过往记忆的地方与人、事。他每天还要偷偷看江乐安和谢树椋的聊天记录,生怕那个傻子不长眼提到秦丹翠的名字。封云谏甚至很少让江乐安看自己的手心。只要江乐安一低头,他就要先观察男孩儿是不是看手心。这次江乐安参加,纯因为汤泓卓说他见得太少。照图片画出来的景始终缺少了一丝灵气,要他来参加这次的写生活动。本来封云谏都准备砸钱换地方了,结果江乐安听见了,怎么说都不愿意。男孩儿那时抱着封云谏,脆生生说:“哥哥,我再回去不会伤心了噢。”“不要担心我。”封云谏妥协了。车程较长,江乐安渐渐睡着了。他的脑袋一点一点,被叶疏言轻轻搂过,歪靠在自己肩膀上。车内大部分学生都已经睡着,叶疏言抬眸观察一眼,收回视线后,小心翼翼摸了摸江乐安的脸颊。自考前补课后,他们有几天没见过面,让他这种变态整天都想着、念着江乐安。触及柔软的皮肤,叶疏言心里那抓心挠肝的痒意才渐渐消下去。他拍了一张自己与江乐安的合照。挑衅似发给了封云谏。刚坐车回到公司办公室的封云谏看见,气得大骂一声贱人,把一同的秘书吓一跳。到达徽镇后,江乐安正要去背写生包,被叶疏言轻轻阻止了。“我来背吧。”语调是柔和的,动作是不容拒绝的。江乐安连包都没摸到,包就到了叶疏言身上。而江乐安自己只挎了个斜挎包,像只小尾巴般跟在叶疏言身后。“封小少爷好幸福,还有叶老师帮他背包,我也想和叶老师走这么近!”“他俩啥关系啊?封家和叶家私交没那么好吧?”“不知道。”“别不是悄悄背着我们谈了吧?”村里到镇上已经是下午,一行四十人,分批次住进了附近的村民家。江乐安和叶疏言,还有另外三个男同学,住到了靠近小河的一户村民家里。三个男同学分别叫赵爽,焦游,邱志成。村里基本都是自建房,有叶疏言暗箱操作,江乐安和他睡到了三楼的一间屋子。剩下三个男同学各睡一间二楼的屋子。起初得知这个分配结果,男同学们也不好意思,焦游问:“叶老师要不单住一间吧,江同学下来住一间,我和老赵睡一间就行。”结果被叶疏言温温柔柔拒绝了,江乐安对此也没有异议。只是在报备给封云谏时,男人又气炸了。他说:“你晚上睡觉把视频给我打开!”他要整晚盯着叶疏言!江乐安:……推开三楼的房间,很明显是刚收拾出来的杂物间,里面放着一些孩子以前用过的书本,还有旧衣物旧碗柜等。但好在大,敞亮,拉开窗帘就能看见那条蜿蜒流淌的小河。河水声清凌凌,伴随一阵青草的香味,钻进这间屋子。“好久没住在村里了……”江乐安站在窗前,闭眼感受了一番,心中某处不可避免的微微泛起酸涩。他才离开村子不到一年,却觉得这些生活已经离他过去了很久很远。他有点想念秦丹翠。叶疏言放好行李,走近亲亲他的脸颊。男人没有说话,无声站在江乐安身边陪伴着他。他倒说不出什么“都过去了”,“现在的生活不是很好吗”这类话。有些人的伤口一辈子也愈合不了。而有些人的伤口即使愈合,留下的疤痕也在时刻提醒他,这个疤痕的由来,这些痛苦的发生。叶疏言和江乐安是感同身受的。一个人格分裂,一个手心贯穿疤痕,都在提醒他们过往发生的一切。调整好情绪,江乐安睁开眼,笑嘻嘻说:“我们下去吧,去逛逛徽镇。”“我以前和妈妈来这边吃过席,我知道有个地方很漂亮!”叶疏言:“好,走吧小导游。”二人下了楼,正巧碰上要出去玩的三个同学。赵爽问:“叶老师和江同学也要出去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