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在嫉妒,总是在暴躁的想让江乐安把所有视线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事实上这样做,最先受伤的是江乐安。现在他真的看不见了,封云谏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该怎么去面对接下来的生活?让自己的小宝贝来照顾自己这个瞎了眼的废物?“乐安啊”极轻的呢喃却让江乐安忽然惊醒,他一下握紧了封云谏的手,“怎么了哥哥?”男孩儿抬起头,就看见眼睛上覆了白纱的男人回望过来,一阵疼痛从心头攀升。“上了药痛不痛?”江乐安心疼问。“不痛的。”众人在进病房前调整好表情,推开门走了进来,见家人回来,江乐安着急问:“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他有些急,站起时把椅子给碰倒在地,发出一阵刺耳的撞击声。这声撞击无疑是砸到了每个人的心间。封潭率先说:“你哥能有什么事,只是短暂失明几天,过段时间就好了。”林仪:“对对,不严重,小宝也别太担心。”封萧蔓、封鹤眠:“小宝还没吃饭吧,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江乐安从被救出开始,就一直没有吃饭,这会儿已经饿得脚都发软了。见爸爸妈妈都这么说,江乐安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句:“真的没事吗?哥哥的夜盲症不会受到影响吧?”众人心一惊,连忙给师融使眼色,师融立马说:“不影响,云谏身体健康,等把香料的毒素排出去就会好。”听医生都这么说,江乐安才真正放下心来,开心回头去摇晃封云谏的手。“太好了哥哥!”封云谏勉强笑了一下,捏住他的手同样摇了摇,“嗯,很快就好,快去吃饭吧。”江乐安这才跟封萧蔓、封鹤眠出了病房,去外边儿简单吃一顿。等病房门阖上许久,封云谏才慢慢问:“我的眼睛不会好了吗?”很平淡的一个问句,却听得大家心头发酸。到底是养了二十年的孩子,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是不愿看见这样的结果的。林仪红了眼眶,封潭一言不发,最后还是师融说:“你的眼睛看不见只是暂时性的。”干涩、艰难,封云谏都听出来了。“我以后是不是会瞎?还是说瞎的概率很高?”这下连师融都开不了口了。聪明如封云谏,就算不说,也猜到了结果。“呃也有概率是不瞎嘛,乐观点,后面按时吃药体检锻炼身体”虽然概率不高,但还是有不是嘛。封云谏没有再开口,大家也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他只是坐在病床上,凭感觉望向窗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江乐安吃完饭回来,给他打包了一份清淡的吃食,朗声道:“哥哥,我回来啦,饿了吧?快吃饭!”失去视觉,其他感官都变得敏感起来。他嗅见了食物的香气,混合着小宝贝走近的,淡淡的花香。他听见江乐安坐下,将打包带解开,把食物都端了出来。“哥哥这个汤可好喝了,我喂你!”“哥哥这个牛肝也不错,养眼睛的,快吃快吃!”江乐安勤勤恳恳投喂,封云谏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一口一口吃着。封家人去外面商讨方案,病房的独处空间被悄悄留了出来。“宝宝。”吃完饭,封云谏听见江乐安收拾餐盒的动静,忽然开口。“怎么啦?”江乐安快速扔完垃圾,跑回床边撑起身子凑近封云谏,眨巴着眼等封云谏的后文。封云谏:“如果我一辈子看不见,该怎么办?”这个假设一点儿也不好,江乐安皱起眉头,嘟囔一句:“哥哥才不会一直看不见”不过江乐安还是认真回:“那我要照顾哥哥一辈子!”“我要给哥哥当萤火虫!当导盲犬!当你的大宝贝!”封云谏哑然失笑。“萤火虫就算了,当导盲犬是要干嘛?”封云谏下意识想抬手捏江乐安的脸蛋儿,结果抬起手才想起自己看不见,但在收手的下一秒——江乐安乖乖将脸蛋儿贴到了他的手上。我爱他“导盲犬怎么啦?导盲犬好着呢!”江乐安蹭蹭温热的掌心,眯起眼说:“导盲犬要天天和主人在一起,帮助主人生活。”“我也要和哥哥天天在一起,照顾你生活!”江乐安撸起袖子,努力挤出一小块肌肉,带着封云谏的手让他碰了碰。“我可厉害着呢,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照顾你!”封云谏真心实意笑出声,摸索着扶住人的小脑袋,在嘴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