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了……我…我走不动了。”宋辞霜扔掉手里足以撑着身体的树枝,一下瘫坐在地上,脸色红润,不停地喘着粗气。这两个月一直被沈砚秋养在院子里,每天不是躺就是躺,几乎没怎么运动过,这身体素质差的可以。除了那档子事……不想还好,一想就感觉腰很酸。缓了一会后,宋辞霜视线打量着周围谷底,放眼望去几乎一点绿意都没有,不是枯树就是黄土。他余光瞥见正前方不远处被风吹拂过的土堆里有一点绿色,手上的树枝推开压在那小草身上的黄土,露出了一截小苗。不对。从自己一开始进来时,这里的空气并不算干燥,应该也有过降雨,可是周围的树木没有活的。灵力异常稀薄,却还有这小绿植在黄土下面埋着,按理说它不应该活着才对。“刚进来时,这片山谷的尽头并没有那么远,不需要半个时辰就能走出去。可我走了半个时辰依然在谷腰。”宋辞霜沉声道。“你的意思是……”宋辞霜眯着眸子看向山谷上方露出的一颗头,眼底锐色不减,“……这不是我们看见的那个山谷,而是另外一个地方,从我踏入时就被传送过来了,只是场景一样才没发现。”自己现在灵力全无,只希望沈砚秋快点找到他。——“你是说一路都没见有人带他出去是吗?”沈砚秋眉心拧成了“川”字,脱掉身上破了几道口子的外袍。月殇面色凝重道:“是,属下看着夫人走出的刹神殿,夫人身上灵力全无,若是徒步走回去的话不知要多久。”“而且他身上血液特殊,若是……”若是受伤了那就是待宰的羔羊,沈砚秋阴沉着脸,江野是怎么办事的,真是个废物!他以为起码会找人带他离开,帮他解开被封的灵力。来不及多想,随手披上一件玄色暗纹衣袍便化作黑雾消失在原地,留下一句话,“让烬鸢回来替本殿处理事务。”此时回到万剑宗的江野,刚到门口就碰见迎面而来的封聿,那人见他身上有几道血痕,并未在意,行礼道:“江殿主,您可见到顾长老和小师弟了?”江野皱着眉回道:“他们这个点应该已经在宗门了吧。”以宋辞霜的修为,加上月霜剑,这个点应该在知春台躺着吧。“没有……”封聿面色凝重地道。“长老会不会被封了灵力。”江野:“……”——此时在谷底的宋辞霜视线紧紧盯着上方露出的人头,没有灵力不能远视这个距离根本看不清那是人还是其它鬼东西。一边不敢松懈视线,一边动作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树枝,他缓缓起身,试探道:“是人就吱一声。”其实他更希望是鬼物,毕竟人性这种东西是最恶的。回应他的是山谷里回荡的声音,声音消失后,四下静的反常,原本看似空无一人的山谷,每一道阴影里都像藏着眼睛,枯树后、土坡下、石缝中,处处透着说不出的压抑。“这里是蛮荒的幽魂谷,这些是枉死之人的影魅,吃魂魄。”宋岁沉声道。宋辞霜面色凝重,脚步轻缓地往后退,他退一步,那些看起来没动的阴影似乎越逼近一些。“别惊慌,这种鬼东西喜欢捉弄猎物,你越慌乱他们越兴奋。”他视线留意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影魅,腿肚子有点发抖,轻咳了两声试图缓解自己的害怕,“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唱歌,宋岁真是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妈呀大姐,你来开演唱会的啊?他们买门票了吗?”忽然宋辞霜停止了物理骚扰,大喊道:“就是!你们买门票了吗就在这听我唱歌,既然没钱那我就先走了,等你们有钱再来。”说着就转身装模作样地往回走,碰到拦路的影魅还很礼貌的教育两句,“这我就要说你了,你家长没教过你不要站在路中间挡着去路吗?九年义务教育都学狗肚子里了吗?你班主任是谁,电话多少,我高低要打电话问候他全家!”“麻烦让一下,谢谢。”宋岁:“……”有时候真的挺想报警的。在他面前的影魅听不懂他在叽里呱啦说什么,原本还是平面形状的影子,下一刻直接立起来,身子拉长,通体漆黑留着恶臭的液体,满嘴尖牙。立起的身子足足有两米高,对着宋辞霜呲牙咧嘴,嘴里的粘液滴在了地上,像极了馋哭的小孩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