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着光晕,扎起的墨发被淡粉色晕染开,泛着暖粉鎏金,额间的碎发被他撩在发顶微微立起,倒像几撮呆毛。随着他走路的动作有节奏地左右摇晃,宋辞霜手里拎着佩剑,心情愉悦地嘴里哼着小曲晃悠悠地回去。他今天简直运气爆棚有没有,既找到了五株药草,又没有遇到危险。大概……这就是天命之子吧!宋岁:“……”刚回到屋舍处就见琅琊珩站在那焦急地来回踱步,见到宋辞霜的身影时,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上前几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正想说话时,手背上突然刺痛了一下,让他缩回了手。他眉心微蹙,视线环顾四周后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宋辞霜对他突然而来的一声细微痛叫和猛然缩回的动作有些疑惑不解,“怎么了?”后者眼神微闪,将手缩回了衣袖,手背上被击中的地方已然青紫,再用力一些就会刺穿他的手掌。“啊,没事,我们去吃饭吧。”他淡定回道。待两人跟着月吟进屋后,沈砚秋危险地眯着凤眸,手中捏着的小石子扔在了地上,算你识趣。----------------------------------------满汉全盐进屋后,宋辞霜看着在那不停忙活的小姑娘,忽而笑了笑,个子还不到自己的一半,倒是有点小大人的样子了。片刻后,月吟端上最后一盘菜后,对着几人笑着道:“哥哥们辛苦了,可以吃啦!”她看向宋辞霜的眼睛亮晶晶的,眼里充满着期待,像极了考了一百分等待家长给予鼓励的小孩。宋辞霜哑然失笑,拿起手边的筷子看向桌上的几道菜,色泽看起来不错,让人看着挺有食欲的。但是,他忽然有些心疼这小丫头,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本应该锦衣玉食,在父皇母后的庇护下快乐成长,现在却跟着哥哥逃命。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却会洗手作羹汤。他夹一道不知名的野菜放进嘴里,害怕那小姑娘觉得自己在敷衍她,特意咀嚼了好几下,点了点头道:“味道还不错,月吟这手艺比我要好很多。”好咸……急需要喝水。这踏马是放了多少盐,也没人告诉她吗?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充满欢愉的双眼,全是被夸赞的开心,忽然就明白为什么没人点破了。身旁的人似是能读心一样,推来一杯水在他手边,“辛苦了。”宋辞霜递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后一饮而尽,总算缓解了口中苦涩。刚放下水杯就听见让他哭笑不得的话,琅琊珩看向他,小声道:“平时不是她做饭,这里的人几乎都夸奖过她,只有你是刚来,没夸过她。”宋辞霜:“……”“笑死,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接风宴啊,人家满汉全席,你这满汉全盐。”宋岁挑眉道。宋辞霜不理他,扭头对着那人道:“阿珩,你平时配的草药都是自己琢磨的吗?”“都是什么药啊,可以说于我听听吗,总归要先了解一下你之前是用什么草药配的渡魂草。”他边说边放慢吃饭的动作,到最后干脆直接把筷子放下了,拉着琅琊珩就去了他们搭建的简易药房。琅琊珩自是知道宋辞霜不想受折磨,所以也就配合着他有模有样地去了药房。宋辞霜看着面前在桌子上摆放整齐的草药,细细数了数,大概有两百多种的草药。可以看出他真的很用心的在做试验,很想治好他们。神识里的宋岁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些草药的名字和药效,拧眉道:“这些草药根本不能和渡魂草搭配,有的没用还好,有的草药和渡魂草搭配只会加重病情。”宋辞霜改动了一下他的话,把大概的意思告诉琅琊珩,“阿珩,我大致看了一下,你配的这些草药有的不仅没用,而且还会加重他们的症状。”那人闻言,明显愣了一下,垂在衣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溢出血丝也察觉不到痛,只有无尽的怒火。我那么相信他,他却一直在骗我!告诉我的这些草药原来一开始就是没用的,还说什么让人查了医典,只要一直试下去就能找到,都是在骗他!宋辞霜见他眼底泛红,眯了眯眸子,他这情绪不对劲。目光移向那不断抖动着的衣袖,他皱了皱眉,轻声道:“阿珩?”“阿珩,你怎么了?”宋辞霜双指并拢正想探上他的手腕时,那人似是从陷入某种情绪中抽离了出来,胳膊避开了他的触碰。眼底的红丝渐渐淡去。琅琊珩淡淡回道:“……没事,刚才只是觉得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做无用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