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霜喉咙发干,那感觉就像自己熬了两天两夜,一滴水都没喝,干涩的喉咙刺痛。他扶着自己酸痛的腰身坐直身体,秀眉紧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宽大的外衣,那是沈砚秋身上绣金云纹袍。宋辞霜左右看了看,屋内烛火亮着,一个人都没有,他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茶壶,只有五步远。仿佛它在向自己招手。双腿刚沾地,那酸软无力的感觉让他瞬间坐在了地上,屁股下面垫着沈砚秋的外袍。----------------------------------------天启国(二十八)宋辞霜垂首看着自己腿上的青紫痕迹,肚子的酸痛感、大腿上的痕迹,无一不在提醒着他,沈砚秋做的多么疯狂。唉……他正想扶着床沿起身时,房门被人推开了。宋辞霜抬眸看去,正是沈砚秋,他端着一碗不知道是水还是粥走了进来。沈砚秋刚开门就见他穿着自己的外衣坐在地上,宽大的衣袍下什么都没穿,看的自己有点燥热。他速度极快,在看见他坐在地上的那一刻,便反手关门,不想让除了自己之外的人见到这份美好。沈砚秋放下手中的养元粥后,笑吟吟地走近宋辞霜,一边扶起他一边调侃,“哥哥,干嘛坐地上啊……”看着他身上的痕迹,心里没有一点愧疚,只有满足、满意,恨不得让痕迹留在他骨头里。他单手环着宋辞霜的细弱腰身,另一只手帮他理了理有点凌乱的墨发,他故意逗弄他,“还想喝水?”宋辞霜微笑:“你是要玩死我是吗?”咱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精力那么旺盛,不知疲惫,乐此不疲。沈砚秋笑着给他拢紧了外袍,将他拦腰抱起,让他坐在椅子上。“这可不能怪我,是你太招人疼爱……”他一边坦然地说着,一边给宋辞霜倒水,而后把茶盏递给他。宋辞霜喉咙发干,只想喝水,刚要伸手去接时,沈砚秋把那杯茶倒进自己嘴里,不容自己抗拒,强硬地渡到他嘴里。他没抗拒,自然接受,喉结滚动了几下,温水顺着喉咙进入胃里。很舒服。宋辞霜第一次觉得喝水很舒服。又甜又柔。就这样一杯一杯的渡着,沈砚秋不厌其烦,宋辞霜不用自己拿茶盏,他也享受其中。结束后,宋辞霜低头吃着桌上的养元粥,动作不算优雅也没有狼吞虎咽。自从自己失明之后,吃东西一直都是别人喂他吃,几乎没有自己吃过饭。拿勺子都感觉有点费劲。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自己动手吃饭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情。沈砚秋站在他身后,手上拿着一根发带帮他简单竖起,墨发披在身后,额前几缕参差不齐的碎发,自然垂落。宋辞霜嘴里嚼着软烂的米粒,含糊不清地问,“对了,小煤球呢”他一直懈怠修炼,连洛尘都打不过,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伤到。沈砚秋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看向他回道:“他修炼去了。”废物一个。连个元婴期的修士都打不过,亏他还是神兽,真是侮辱这个名字。听见这个回答,宋辞霜有点意外,没想到他竟然主动去修练了。难道是我插脖子刺激到他了?宋辞霜眉心微蹙,拿勺子吃的有点费劲,干脆就不吃了,他放下手中的勺子,看向沈砚秋问道:“宇文灵姝的死你怎么对外说的。”“哦,多人死在床上。”“……”见他碗里还剩很多,他端起碗,拿起勺子喂他喝粥,宋辞霜也很配合的张嘴。他不敢问沈砚秋是不是跟他有仇,害怕自己不会说话刺激到他,然后就是下不来床。而且,宇文灵姝亲了我的事没跟他说,应该也没必要吧……那人正在吹着勺子里粥的热气,在他投来视线时,宋辞霜眼神有点心虚地看向他端着碗的手。不敢直视他。那时候他还没到,应该没看见,那就不用说了,省的闹别扭。沈砚秋手中的勺子不停地搅拌碗里的粥,眼帘微垂,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宋辞霜说谎或者有事瞒着自己就会不敢直视他,小眼睛乱瞟。“你有事和我说吗……”沈砚秋语调平缓,让人听不出喜怒,但往往越是平静越是有蛰伏在暗中的危险。他抬眼对上宋辞霜的眸子,那是一双潋滟的、自带风情的桃花眼,不用刻意弯着弧度,足以引得人沉沦。可此刻,他只想恶劣的让这双眼变红,流泪,让他覆上情欲的水汽。沈砚秋用这种语调说话的次数不少,宋辞霜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只感觉尾椎窜上一股莫名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