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义务教育学狗肚子里去了!察觉到他的视线,沈砚秋牵着缰绳的动作没停,风声掠过耳畔,他的声音被吹得微微发飘,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宋辞霜闻言没应声,耳尖红得滴血。他紧贴着沈砚秋的胸膛,清晰地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全因自己而跃动,乱了他所有心神。宋辞霜知道自己不会活太久,既然他是命官,天道根本不可能让他作为人永久地活着。他有预感,回去后会波折不断,直到身死。“沈砚秋,我爱你……也谢谢你…”宋辞霜一想到他死后会永远忘记他,眼眶不自觉红润了起来,声音又小又轻。“你说什么?”策马奔腾的风声呼啸而过,盖过了所有细碎声响。怀里人声音又轻又软,沈砚秋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捕捉到一丝模糊的气音,散在风里。他总觉得错过了什么重要的话。可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沈砚秋便不再多问,只专心控着马,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上。宋辞霜在马背上被颠死了,他能感觉到沈砚秋在尽量稳一点,但是耐不住他是第一次骑马。宋辞霜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不行。沈砚秋先下了马,朝他伸出手,“跳下来。”他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一点都不担心沈砚秋接不住。沈砚秋稳稳把人抱住,宋辞霜脚刚一落地,立刻捂着嘴干呕起来。“第一次都这样,习惯就好了。”沈砚秋一边安慰他,一边轻拍着他的背。其实他第一次就上手了,没有宋辞霜反应这么大。宋辞霜抓着沈砚秋搂在自己腰上的胳膊,缓过劲来抬头往前看了一眼,一下子愣住了。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旷野,满眼都是蓬勃的绿意,野草在风里轻轻起伏,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远处天高地阔,云慢悠悠地飘着,连空气都变得清爽,看着就让人心里格外舒坦。沈砚秋扶着他站直,望着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原野,开口道:“我们来早了点,得等到黄昏才行。”“……”宋辞霜一脸无语,抬头看了眼头顶高悬的太阳,忍不住吐槽,“要等到黄昏,那你现在拉我过来干嘛?”那要等很久,难道就在这看着一望无际的……草?草。耍我呢?沈砚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脸颊微微泛红,有点不自然地说,“这里没人,正好教你骑马。”宋辞霜:“???”那你脸红什么?“行吧,那开始吧,第一步是不是先上马?”宋辞霜说着,就往马旁边走。上个马而已,小菜一碟。还没等沈砚秋开口阻拦,宋辞霜已经抓着马鞍,踩着马镫想往上爬。可手刚一用力,那马猛地一甩身子,直接把他晃了下去。那马还偏过头,斜着眼瞥了他一下,那眼神活脱脱像在鄙视他不自量力。宋辞霜当场就气了,你一匹马都敢看不起我?啥意思?没拿鞭子抽你是吧!沈砚秋赶紧伸手把他扶住,没让他摔着。其实他说的骑马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说出来,宋辞霜又要跟他闹脾气。那马居然还像是笑了一声,那副样子要多嘲讽有多嘲讽。宋辞霜瞬间炸毛,一把推开沈砚秋,撸起袖子就冲上去,“你爹的!今天治不服你,我名字倒过来念!”他踩着马镫想上马,这马特别精,故意在他快上去的时候又一甩身子把他晃下来。沈砚秋在下面一把稳稳接住了他,无奈道:“不然还是算了吧。”“算什么算!放我下来,我今天非要驯服它!”宋辞霜心里不服气,在沈砚秋怀里一个劲折腾挣扎,非要跟这匹倔马较劲。沈砚秋刚把人放下,宋辞霜一落地就气冲冲地朝马走过去。那马本想躲开,却被身后沈砚秋冷冷瞥了一眼。那眼神带着无声的威慑,仿佛只要敢动一下就没好果子吃。方才还嚣张倔强的马,瞬间就安分下来,乖乖站在原地不敢再闹。宋辞霜学着沈砚秋的样子,干脆利落地翻身上了马,全程一点阻碍都没有。他有些意外,挑了挑眉,“呦,怎么不甩我了?”小样!马:“……”后面跟着个杀神,谁敢甩你啊。“驾……”宋辞霜顿时得意起来,攥着缰绳,轻轻夹了下马腹,那马就往前慢慢走了。沈砚秋跟在后面,悄悄用灵力虚扶着他,生怕他一个不稳摔下来,自己来不及接住。马速渐渐加快,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宋辞霜的心跟着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