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太医向来中立,从不站队任何一方,宇文怀瑾听了这话也没起疑心,又趴在床边嚎哭起来。其余皇子见他哭得这般悲痛,也都跟着象征性地掉了几滴眼泪。这给宋辞霜看的嘴角一抽,他又不是宇文君朔,实在是哭不出来,但是不哭出来又显得大逆不道。正当他想暗搓搓掐一把自己的腰侧时,忽然腰窝被人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宋辞霜浑身一颤,当即眼尾泛红,泪水在眼眶打转。他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沈砚秋在作怪,扭头狠瞪了他一眼。沈砚秋眉梢微挑,在宋辞霜一脸见了鬼的目光里,眼泪说来就来,都给宋辞霜看愣了。“不是……你…”他正想说话时,一旁的的秦戈凑了过来,打断了他要说的话。“殿下,您是太子,应该哭的要比三殿下伤心。”他语气里颇有些长辈教诲晚辈的意思,“您该和三殿下多学学。”宋辞霜:“……”沈砚秋接着秦戈的话,哽咽着开口:“五弟,三哥知道父皇生前对你严厉了些,可你也该哭得伤心些,也好告慰他老人家在天之灵……”“就是,你瞧人三殿下多有父子情深,多学学。你实在哭不出来就想想办法嘛,别落人口舌。”秦戈拍了拍宋辞霜的肩膀,一脸语重心长。宋辞霜气的后槽牙险些咬碎,坏狗!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计较,待会再说。沈砚秋抬袖擦眼泪的空隙,在秦戈看不见的地方对着他眨了一个星星眼,丝毫没察风雨欲来的气势。宋辞霜假装看不见,鸟都不鸟他。时间很快来到下半夜,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先皇国丧由礼部一手操办这点倒是让宋辞霜松了口气。那从明天开始,他就要穿将近一个月的孝服了,还要给他守灵二十七天。所幸泠贵妃是多年宫斗老手了,给宇文弘昭一条龙服务安排的明明白白,不然自己这两天肯定又要跟这些人玩心眼。想想就累。回到寝殿后,宋辞霜实在是困的睁不开眼了,倒床上就睡,衣服鞋子都没脱,他知道会有人帮他脱。沈砚秋跟在他身后进了屋,见他已然睡熟,关门的动作下意识放轻放缓,生怕一点声响吵醒他。俯身替他褪去外衫鞋袜,小心调整成舒展自在的姿势,将人挪到床榻内侧,再轻轻为他盖好被褥。做完这一切,沈砚秋褪去衣服,躺在外侧支着肘,静静看了他许久,才拥着他一同睡去。还没睡多久,宋辞霜便被卫承叫起来去正殿守灵。他哭丧着脸,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好像这样就能躲过去似的,声音闷闷的:“我好困,不想去……”又不是我爹,守什么丧。那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细细小小的,像小猫爪子轻轻在心尖上挠了一下。沈砚秋望着蒙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发顶的人,心口那点痒意顺着血脉漫开,又软又烫。“先皇新丧孝死他了“没见过你这么蠢笨的人。”沈砚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轻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