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霜率先开口,沉重道:“我决定回冥界了,如果不回去,万剑宗的这些人都会死。”宋岁抿了抿唇,攥着聘礼单子的手指渐渐收紧,艰涩道:“我明白……”“你明白就好,只要在乎的人好好活着,回冥界也没什么不好。”宋辞霜说的轻松,其实心里也很难受。一想到要和沈砚秋分开,想到他会为此伤心欲绝,宋辞霜的心就忍不住抽痛。大婚当天。万剑宗上下一片欢腾,人人都在忙着喜事,不少识时务的宗门见状也纷纷改换立场,派人送来贺礼。“哇,也太好看了吧!”苏晚望着铜镜中精心装扮好的宋辞霜,忍不住由衷赞叹,“这不得把沈殿主给迷死!”镜中人一双桃花眸微勾,眼含水波,唇间染着浅淡绯色,平日里清冷的气质被喜服衬得温柔又耀眼。宋辞霜勾唇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准备好了吗?月殇姐姐来接亲啦!”月吟扒着门框往里探,一眼望过去,整个人都看呆了,半天没回过神。苏晚拿起桌上的红盖头,为他盖上,又将宋辞霜的手交到月吟手里,“月吟,你来牵吧。”宋月吟这才回神,握住那只手,鼻尖忽然一酸,心里莫名泛起涩意,竟有点舍不得哥哥就这样成婚了。“好,我来。”苏晚见她神色低落,连忙轻声安慰,“瞧你这模样,宋长老又不是不回来了,往后他和沈殿主可以经常来万剑宗啊。”“嗯……”宋月吟牵着他的手走出屋外,月殇早已在花轿旁等得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人抢出来。“可算出来了。”见到那抹身影,月殇连忙迎上前,接过宋辞霜。跟在后面的宋岁见到那顶豪华轿辇后,他又刷新了对沈砚秋有钱的认知。那轿辇通体以名贵紫檀木打造,雕龙描凤,纹路细腻如活物,四角悬着莹白暖玉坠子。轿身裹着层层绯红锦缎,车顶镶嵌着细碎夜明珠,日光下流光溢彩,连抬轿的侍从都身着统一锦袍,一眼望去,极尽奢华。宋辞霜上轿之后,一想到片刻后就要与沈砚秋拜堂成亲,心跳便怎么也平复不下来。有点紧张。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月殇凄厉的大喊,“夫人快走!”打斗声与兵刃相撞的脆响瞬间撕破喜庆,宋辞霜猛地掀开红盖头,眸色一凛,刚要抬手祭出月霜,一缕诡异的香气便悄然钻入鼻息。浑身灵力瞬间溃散,四肢发软,眼前一黑,便重重倒在了轿内软垫上。外面的厮杀渐渐平息,不多时,轿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掀开。熟悉又偏执的声音落下,“昭昭,你不可以嫁给他。”而此时的刹神殿门口,吉时将近,日头已渐渐升高。冥夜来回踱着步子,神色焦躁,“都这个时辰了,月殇怎么还没把人带回来?”沈砚秋一身正红喜袍,白发高束,立在殿门前遥遥望着迎亲方向,原本温和的眉眼渐渐沉下。他二话不说,闪身便消失在原地,径直朝着迎亲的方向疾掠而去。冥夜见状心头一沉,立刻意识到是出事了,当即紧随其后追了上去。沈砚秋一路疾驰,沿途却连半分迎亲队伍的影子都没瞧见,反倒接连撞见倒地的刹神殿侍卫,尸体还残留着一丝温度。他心头愈发沉冷,循着打斗痕迹追出数里,终于在一片荒林里看到了浑身是伤的月殇。她瘫倒在地上,衣衫被鲜血浸透,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深可见骨,气息奄奄。沈砚秋喂她服下丹药,回来后,他收回了宋辞霜的手镯,现在根本无法定位他的位置,只能等月殇醒来。药效迅速散开,月殇渐渐清醒,虚弱道:“是明心……”话音刚落,沈砚秋立刻动身赶往神殿,身形刚升至半空,却忽然顿住。他冷静下来思考。不对。是古灵在背后搞鬼。现在去神殿肯定找不到宋辞霜。献祭……他忽然想到一处地方,身影当即消失在原地。昏迷的宋辞霜渐渐转醒,试着运转灵力,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浑身酸软无力。他正躺在冰冷的祭坛上,动弹不得,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嘶——!”双腕骤然传来剧痛,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渗入祭坛纹路之中。古灵握着手中的短刃,“没想到吧,你最终还是会落在我手里……”一点点插进宋辞霜的脖子,“放心,很快就结束了。”宋辞霜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为什么不能等他和沈砚秋成婚之后。古灵猛地拔出短刃,鲜血瞬间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