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宋辞霜爱上他。明心垂眸望着身下醉态朦胧的人,指节攥得发白,硬生生将翻涌的欲望全数压了下去,自嘲地笑了一声,“你真是……这样都忘不掉吗……”用灵力去掉他身上的痕迹之后,给他穿上衣服,送回了宋辞霜的住处。----------------------------------------街头要饭。翌日。靠。宋辞霜太阳穴突突直跳,指尖按在额间轻揉了两下,喉间还残留着桃花酿甜腻却呛人的余味。这酒从前喝着温润绵长,昨日却像烧刀子似的直往天灵盖冲。他看了一眼屋内熟悉的摆设。昨天自己回来的?正兀自发懵,一道软糯稚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清清脆脆,瞬间驱散了几分酒意。“娘亲,冥王叔叔说我们今天渡的亡魂在人界,不在冥界。”宋辞霜循声低头,便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扒着床沿,仰着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暗红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他心头一软,撑着身子坐直,伸手将小团子捞了过来,伸出双臂抱在大腿上。宋辞霜垂眸,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却依旧温柔,“叔叔是不是骗你的,我们不能出冥界。”“没有吧,他说那人和你有因果关系,所以可以出去。”月霜歪着脑袋想了想,软糯地补充。“叫……好像叫卫承。”卫承?宋辞霜诧异,都过去几百年了,这孩子应该早就去世了吧。他渡的亡魂基本都是不肯入轮回的,难道卫承有什么放不下的?月霜胖乎乎的小手往怀里一掏,摸出一颗圆润莹白的丹药,递到他面前,“对了,这是明心爹爹给你的解酒丹,他说让你以后少喝点。”宋辞霜伸手接过,低头看了眼那丹药,指尖微顿,还是仰头吞了下去。入口即化,一股清冽的凉意顺着喉咙往下,瞬间散开在四肢百骸。不过片刻,那股昏沉胀痛便尽数褪去。“宝宝,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看起来还是四岁的模样。”宋辞霜低头看着怀里不见半点长的小团子,忍不住好奇问道。“剑灵长的都很慢,跟正常人类和其他种族的生长不一样。”月霜认真回他。宋辞霜把怀里的小团子放到地上,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嗯,去叫你宋岁哥哥,我们待会就出发,去得早了还能在人界吃顿早饭。”月霜一听人界早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短腿哒哒地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应着,“好!我这就去叫他!”不多时,宋辞霜抬手,自渡魂树上取下一枚新凝的魂牌,指尖一捻便收入袖中。周身灵力微荡,三人身影瞬间淡去,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三人站在天启国热闹的大街上。晨雾未散,摊贩已支起棚子,吆喝声、碗筷碰撞声混着烟火气扑面而来。天道气息覆在三人身上,往来行人步履匆匆,无一人察觉到这三个凭空出现的身影,只当是寻常晨景。宋岁鼻尖一耸,老远就锁定了街角那间冒着热气的馄饨铺,口水都快忍不住了。他拉了拉月霜的小手,兴冲冲地小声道:“月霜,哥哥带你吃馄饨去。”“好啊好啊!”宋辞霜挑了挑眉,一脸看戏,“那你们去吧。”有钱吗,就吃。他看着那两道欢快的身影,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里面全是冥界货币。忘记找冥王换钱了。“……”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吧宋辞霜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算命的,随便找了个地方,蹲在那摆摊算命。刚蹲下没一会,突然一个铜板扔在了隔壁乞丐的碗里。“……”我丢,来钱有点快啊,兄弟。然后有人扔了一个铜板在他面前,宋辞霜恼了,“喂,你眼瞎啊!看不见我是干什么的?”路人:“额……那我拿走?”宋辞霜迅速拿起地上那枚铜板,揣进怀里,“我干的就是这一行,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身衣服不能限制人的工作。”然后用灵力在怀里变出一只破碗,掏出放在地上。旁边的乞丐:“……”“你刚才的清高呢?”宋辞霜看了他一眼,“清高?你说谁?我吗?”“实不相瞒,我是一体双魂,刚才那个是我弟弟,我是哥哥。”他一本正经地胡扯。宋辞霜眉眼微微垂着,张口就来,“没办法,都是家庭所迫。家里还有十个弟弟妹妹等着张嘴吃饭,爹娘又都卧病在床,屋子天天漏雨,一年四季吃不好穿不暖……”他低头扯了扯身上刚变出来的青布长衫,一脸诚恳,“就连我身上这身衣服,都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勉强能遮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