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临闻言,原本按压着太阳穴的手顿住了,脸色瞬间惨白,脸上浮现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混迹朝堂多年,见惯了阴谋算计,可这般阴毒到悄无声息的暗算,还是让他心头一紧。良久,他才压下喉间的惊悸,颤声道:“罗先生,你……所言当真?我体内,竟有这等异物?”他自幼习武,经脉感知远超常人,竟从未察觉到分毫,若不是罗先生身医术高明,恐怕这辈子都要被这莫名的头风折磨,甚至最终悄无声息地殒命。想到这里,卫临眼底闪过一抹狠戾,暗藏的杀意转瞬即逝,看向宋辞霜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郑重,“先生既已查出,可有办法将这软针取出?”宋辞霜闻言微微蹙眉,苦恼道:“取出是可以取出,只是颅内经脉错综复杂,那软针又细又软、嵌得极深,贸然动手风险极大,还容我准备一些时日,备好对应的器具与灵药再动手。”卫临听他有办法,紧绷的神色瞬间松了大半,眼底满是欣喜与急切,当即站起身对着宋辞霜拱手一礼,“可以!多谢先生!只要先生能将这害人的东西取出,解我多年痛楚,那先生便是我卫临实打实的恩人,往后卫府必有重谢,先生在府中但有任何需求,尽管开口!”宋辞霜:“家主言重了,医者的本分而已。”……热闹的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宋岁怀里的小团子扒着他的胳膊,眼巴巴盯着路边卖兔子的小摊,眼睛亮晶晶的,小声问道:“哥,你还有钱吗?”宋岁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尴尬地笑了笑,“中午吃饭花光了……”随便进的酒楼,谁知道那么贵啊,才点了两个菜就花光了身上的一百两银子。他在小摊前停下脚步,轻轻把月霜放到地上。买是买不起了,不过多看两眼,总还是可以的。小团子伸出小小的手指,在那只小白兔身上点了点,眼睛弯成月牙,“哇,好软啊!”宋岁望向前方不远处的客栈,蹲下身,“宝宝,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好不好?我回去找你玄鹄叔叔拿点钱,回来就给你买兔子。”月霜:“你去吧,我在这等你。”宋岁一走,月霜一眼就瞅见街对面摇着尾巴的小狗,立刻迈着步子颠颠地跑了过去。就在这时,一辆华丽马车疾驰而来,车夫猛地勒住缰绳,厉声呵斥:“谁家的孩子,不长眼?知道这是谁的车驾吗?惊扰了贵人,你担待得起?”小团子从没被人这么凶过,小嘴一瘪,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抽抽搭搭地说:“我、我不知道……”月殇快步绕到车前,定睛一看,顿时一怔,回身低声对车内道:“殿主,是那天走错包厢的孩子。”沈砚秋闻言,立刻掀开帘子下车,几步上前,弯腰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团子轻轻抱了起来,柔声道:“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娘亲呢?”月霜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的,脸蛋通红,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哽咽道:“呜呜呜……漂亮叔叔,娘亲……娘亲有事……”----------------------------------------我儿子沈砚秋指尖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珠,心跳莫名加快,又紧张又期待,柔声问道:“宝宝,你有名字吗?”小团子抽噎着,小声回答:“我……我叫宋月霜。”“宋月霜……”沈砚秋在心里默念一遍这个名字,眼底瞬间漾开难以掩饰的暖意与狂喜。他轻轻揉了揉小团子哭花的小脸,轻哄道:“爹爹带你进宫玩儿,好不好?小脸都哭花了。”“爹爹?”小团子愣了愣,挂着泪珠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不敢置信,“你真的是宝宝的爹爹?”沈砚秋勾了勾唇角,指尖轻点他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眉眼,“你看我们长得这么像,不是爹爹是谁。”月霜这下再也忍不住了,小胳膊一伸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哭得委屈又安心,“呜呜呜……爹爹,宝宝害怕……刚才马车好吓人……”沈砚秋拍着小团子的后背哄着他,“不哭不哭,爹爹帮你打他。”他看了一眼月殇,后者意会,直接给了那车夫几十两银子,漠然道:“以后不用来了。”那车夫是个有眼力劲的,按照这位大人的性子,自己没被杀都算好的了,他拿着这钱默默离开了。车夫悻悻离去,赶车的差事自然落在了月殇身上。她利落翻身坐上马车驾座,轻挥马鞭,马车平稳又迅捷地朝着皇宫驶去,一路畅通无阻穿过宫门,停在东宫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