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霜没好气道:“你眼瞎了是吧,难道看不出来他是剑灵?”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青衣呢?趁我还愿意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把他交给我。”陆澜之摇头叹息:“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被沈砚秋那个魔头带坏了。”他话音刚落,一柄赤红色的长剑擦着他的脑袋而过,削落了一缕青丝,插入他身后的书架上。宋辞霜耐心耗尽,眼里的寒意涌出,冷声道:“清溪城的鬼东西你为什么不管?”“狐帝身死的消息我不信你不知道,青衣是青丘的小殿下,你若是把他囚禁在这,青狸不会放过你的。”“观星阁相当于你一手建立的,你想看到阁内的弟子因为你的任性惨死在青狸的剑下吗?”“陆澜之,他必须回青丘继任,也有权去吊唁自己的父君。”听着他的振振有词,陆澜之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看向他,反问道:“你能放下沈砚秋吗?”见他顿了一瞬,微嘲地扯了一个僵硬的笑:“你看,你放不下沈砚秋,凭什么要求我放下青衣。”“我喜欢他有错吗?狐帝死了又不是我杀的。”他突然言语激烈了起来:“是我想要窥探天机的实力吗?!这一切都是天道安排好的!!!他凭什么摆布每一个人的命运,青衣就必须继任狐帝的位置,守在那该死的位置到死!!!”陆澜之越说越激动,双眸赤红,到最后几乎大吼出声,一改往日的温润形象,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你和沈砚秋是注定纠缠在一起的,可我不努力,那我和青衣就永远没可能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我知道清溪城的事是我不对,我只是想用他拖住你去青丘的路而已。”宋辞霜蹙眉看向他:“快闹出人命了,你就跟我说只是为了拖住我的步伐?”----------------------------------------(番外)陆澜之一愣,唇瓣颤了颤,难以相信地问道:“什么?”他明明一直掌控着那鬼东西的一切动向,怎么可能会闹出人命呢?见他那不知情的神色不似作假,宋辞霜叹息了一声,语气放缓了些许:“城里的百姓生气稀薄,再这样下去不出两日就会变成活死人。”陆澜之原本多理智的一个人,精的跟狐狸一样,一碰到青衣的事情就变得不够稳重,不够精明。爱一个人很难保持理智。一听活死人,陆澜之瞬间懊悔不已,心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一样,沉闷的无法呼吸。屋内陷入了死寂,那股压抑的气息萦绕在陆澜之心头,久久挥散不去。月霜坐在椅子上晃着一双小短腿,手里端着宋辞霜给他倒的茶,看向两人,时不时吸溜一下。明明很严肃的事情,宋辞霜听见他喝茶的声音,忍不住有点想笑,一直在强忍着。宋辞霜语气不容置喙,因为他现在是最清醒的人:“晚上去处理一下那鬼东西,现在,把青衣叫过来。”他和陆澜之是几百年的好友了,这人平时看起来温和是个正人君子,其实骨子里是那种掌控欲很强的人。喜欢一样东西必须绑在身边才有安全感,而且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旁人染指。小时候陆澜之养过一只小猫,后来跑丢了,宋辞霜便跟着他一起寻找,没过两天有人把猫送回来了。当时他就注意到了陆澜之眼底的戾色。自那以后,宋辞霜再也没见过那只小猫,是送人了还是死了,不得而知。陆澜之深吸一口气,艰涩道:“我知道了。”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一阵脆响的铃铛声,由远及近。青衣刚进屋就看见坐在桌子旁的人,虽然脸不一样,但是有主仆契约在,他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宋辞霜身上的气息。他欢快地跑向前,后面的狐狸尾巴摇来摇去,可见很欣喜:“主人!你怎么来了!”一旁的月霜眼珠子跟随着他蓬松的尾巴不停的动着,还是孩童的年纪,眼里的好奇毫不遮掩。宋辞霜瞥了一眼陆澜之难看的脸色,挑了挑眉:“以后别在叫我主人了,有人会不高兴。”青衣怔愣了一瞬,“可我们不是主仆契约吗?”宋辞霜默念口诀,指尖凝起灵力在少年的额心点了一下,青衣脚下瞬间出现一道红色法阵,随着宋辞霜指尖的离开,阵法顿时碎掉,渐渐消失。“这契约本来就不该存在。”也是青衣这孩子缺心眼,他那天外出看见他受伤了就善心大发带回去救治,结果他就想报答恩情,想要建立平等契约。然后他对平等契约的法术不熟,硬是阴差阳错弄成了主仆契约,再后来因为宋辞霜忙着应付那时候的沈砚秋,一直忘记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