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沈念白抱着墨团走到藤椅旁坐下,伸手轻轻按住谢云澜的手腕,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指腹,眼底带着笑意,“它也是护着我们,情有可原。”谢云澜顺势坐在他身侧,指尖微微一翻,反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掌心因握刻刀留下的薄茧,才从矮柜上拿起瓷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温热的灵草茶。递到沈念白面前时,他眉头微蹙,拇指轻轻蹭过茶盏边缘:“灵督司这次虽未直接动手,却一直在暗中挑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些人一直盯着有强烈执念的魂魄,想将执念扭曲成戾气,为他们所用,尤其是宋星火这般纯粹的守护执念,更是他们觊觎的目标。而这执念余温,若是被他们夺走,后果不堪设想。”沈念白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他低头抿了一口,抬眸时眼底已多了几分凝重,另一只手轻轻覆在谢云澜握着自己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我知道,往后我们更要小心。木语居的灵障得再加固些,心木的灵息也需好好护着,不能让他们有可乘之机。”他抬手抚上身旁的百年心木,木身泛着淡淡的柔光,那是宋星火执念余温融入后的模样。谢云澜见状,也松开他的手,指尖一同落在心木上,与他的手轻轻相触,温润的灵息与冷灵交织:“不过也不必太过忧心,这余温既已融入心木,与心木本源灵息相融,日后对付锁灵阵,也能多一层助力。灵督司想抢,也没那么容易。”谢云澜看着他眼底的坚定,指尖轻轻摩挲着心木纹路,语气缓和了些:“有你这话,我便放心些。只是后续还要盯着消防器材供应商那边,说不定能顺着线索找到消防秘影,心木线索谢云澜侧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柔和,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让他靠得更稳些:“放心,我已经布了灵线在供应商附近,一有异动便会知晓。”墨团像是不满被忽略,用脑袋顶了顶沈念白的下巴,谢云澜见状,伸手想弹它的额头,墨团立刻往沈念白怀里缩了缩,还不忘偷偷从缝隙里瞪着谢云澜,龇了龇牙。沈念白笑着按住谢云澜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捏了捏:“别闹它了,难得这么乖。”谢云澜瞧着这一幕,忍不住轻嗤一声,却还是收回了手,只是指尖依旧揽着沈念白的肩,指尖偶尔轻轻摩挲着他的肩头布料:“看看它这欺软怕硬的模样,早晚得闯祸。”墨团像是听懂了,猛地睁开眼睛,对着谢云澜又龇了龇牙,却被沈念白轻轻按住脑袋,只能不甘心地哼唧了两声,重新窝回他怀里,蜷成一团,还不忘偷偷从缝隙里瞪着谢云澜。几日后,木语居收到了宋星武托人送来的信,信纸带着淡淡的槐花香,字迹工整而坚定,字里行间满是感激。而就在宋星武寄出这封信的同一天,他所在的消防队门口,来了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正是宋星火在火场中拼尽全力救出的张奶奶。张奶奶提着一篮亲手做的桂花糕,鬓角的白发沾着些许风尘,目光在消防队的门口久久凝望,直到看见身着崭新消防制服的宋星武,才颤巍巍地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老泪纵横:“孩子,你是星火的弟弟吧?我是张奶奶,是你哥,是你哥用命把我从火里救出来的啊!”宋星武的身子猛地一僵,看着张奶奶满是感激与心疼的模样,脑海里瞬间闪过哥哥说的话,闪过那片火光滔天的画面,鼻尖一阵发酸。张奶奶轻轻拍着他的手,一直不住地说着:“那天火那么大,墙都塌了,你哥把我推出来,自己却被压在了里面……他是个好孩子,是个英雄啊。听他的队友说,这桂花糕是你哥爱吃的,我做了些,想来看看他,也谢谢你,谢谢你哥,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周围的消防员纷纷侧目,有人轻声安慰着张奶奶,也有人拍着宋星武的肩膀。宋星武扶着张奶奶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老人鬓边的白发,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感激,心底的阴霾骤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滚烫的力量。他终于明白,哥哥的牺牲从不是一场无谓的意外,而是用生命守护了他人,哥哥的付出,被记在心里,被人感念,这便是消防员的意义,是哥哥穷尽一生想要守护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