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林生这时也强行稳住了心神,色厉内荏地走上前,蛮横地挡在苏蔓身前,目光里满是威胁:“林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那二十万是你自愿投进项目的,项目方案也是我和苏蔓一起打磨完善的,你不过是个打辅助的,有什么资格来邀功要说法?”他说着,指尖下意识地拂过林瑶的手臂,一股极淡的阴寒戾气竟顺着他的指尖悄然溢出——那是他前几日在一个“风水先生”手里求来的所谓“镇煞符”化入掌心的效果,他只当是能帮自己“镇住”林瑶的旁门左道,想着关键时刻能唬住人,全然不知那所谓的符篆里藏着的是能放大恶意的阴寒咒力。这股戾气刚触到林瑶的身体,就被颈间的心木珠和沈念白悄悄渡入的温灵联手挡了回去,反倒是周林生自己,因本身毫无灵息根基,被咒力的反噬震得踉跄了一步,胸口一阵发闷,脸色更白了几分,连带着唇色都泛了青,站在原地半天没缓过劲。“你敢动手?”谢云澜上前一步,稳稳挡在林瑶身前,周身散发出的冷灵压迫感如无形壁垒,让周林生瞬间噤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冷冷地看着眼前心虚的两人,一字一句道:“庆功宴上,我们会当着融资方、媒体所有人的面,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到时候,你们想抵赖,也没半点机会。”周林生捂着发闷的胸口,强撑着站稳身子,看着挡在林瑶身前的谢云澜,眼底闪过一丝恼羞成怒,嘴硬道:“呵,看来你倒是找了帮手撑场面啊?以为有人帮腔,就能颠倒黑白了?”他余光扫到周围渐渐聚拢的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落在身上,交头接耳的声音隐约传来,让他心头焦躁不已,知道再闹下去只会落人话柄、丢了脸面,更会坏了庆功宴的事。一旁的苏蔓早被谢云澜的冷冽气场慑住,指尖死死攥着周林生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身子微微发颤,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害怕,连眼神都不敢与林瑶对视,恨不得立刻转身逃离这尴尬又慑人的场面,嘴里小声急促地催促着:“林生,我们别在这耗着了,快走吧……被人看笑话不说,还耽误事。”旧友反目,真相初露周林生被苏蔓催得心头更烦,却也清楚此地不宜久留,他咬了咬牙,反手拽紧苏蔓的手,恶狠狠地朝着林瑶丢下一句:“好,我们庆功宴上见!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所谓的证据!别到时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丢人现眼!”说完,两人匆匆钻进停在路边的豪车,车门被狠狠甩上,车子随即疾驰而去,留下一阵刺耳的引擎声。车窗外,周林生回头阴鸷地看了一眼,眼底满是怨毒的阴翳。他腕间的黑色手表,表盘上的暗纹悄无声息地闪了一下,无人知晓这细微的异动背后,藏着无形的操控与算计。林瑶看着豪车消失在街角的方向,胸口的剧烈起伏渐渐平稳下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因为攥紧心木珠,已经留下了浅浅的纹路,珠身的微凉还残留在指尖,稳稳压下了心底最后一丝翻涌的躁动。“谢谢你们。”她轻声说,眼底的红血丝渐渐褪去,眸光重新凝起坚定的光,“刚才如果不是你们,我恐怕真的会失控,中了他们的圈套,反倒落了把柄。”沈念白笑了笑,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却带着十足的力量:“是你自己守住了本心。走吧,去旧居取证据,我们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容不得半点耽搁。”墨团在帆布包里蹭了蹭林瑶的手背,颈间的红绳光芒渐渐淡去,发出软糯的呼噜声,像是在温柔安抚她方才紧绷的情绪。谢云澜率先迈开大步走在最前方,周身的灵息悄然散开,腕间的心木珠微微颤动,时刻警惕着周遭的灵息波动,防止灵督司的人暗中尾随。林瑶的旧居在老城区的小高层,一室一厅的格局,不大却收拾得格外整洁。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纸张油墨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林瑶生前惯常用的香薰,瓶身还摆在玄关的置物架上,只剩半瓶浅黄的精油,瓶口还留着她最后一次使用时的痕迹。屋内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她离开前的模样,沙发上铺着米白色的针织毯,茶几上摆着未喝完的半杯温水,杯沿印着浅浅的唇印,阳台的晾衣架上,还挂着她洗好的衬衫,风从纱窗吹进来,轻轻晃动,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我走的那天,急着去机场,连门都没来得及好好锁。”林瑶的指尖轻轻拂过玄关的鞋柜,那里摆着她常穿的帆布鞋,鞋边还沾着一点未擦去的泥渍,眼底泛起一丝酸涩,“这里的一切,都还是我熟悉的样子,可我却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