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奏结束时,全场寂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评委们纷纷点头称赞,给出了全场的最高分。当主持人宣布廖承宇获得金奖时,夏程曦激动地跳起来,眼里闪着泪光,用力地为他鼓掌,手掌拍得通红。后台,他刚接过奖牌,就被夏程曦扑进怀里。她抱着他的脖子,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承宇,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他能感受到她的颤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心头一暖,悄悄收紧了手臂,将她拥进怀里。那天,他穿着这件黑色的西装,戴着她送的胸针,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台下欢呼的人群,看着她眼底的泪光,觉得那是自己人生中,最耀眼的时刻。“你帮我看看,领带怎么系才好看?”夏程曦忽然开口,拿起桌上的领带,递到他面前,眼底带着一丝小小的娇憨。她其实会系领带,只是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想依赖他,想让他为自己做一件小事,想留住这片刻的温柔。廖承宇接过领带,指尖微微颤抖,偶尔会泛起一丝淡淡的黑气,快得让人难以察觉,却被他拼尽全力压制着。借体时限已所剩无几,灵体与心木碎片的联结开始松动,这也是戾气能轻易侵入的原因。他走到她面前,轻轻将领带绕过她的脖颈,木指笨拙却无比温柔地调整着结型,动作很慢,生怕弄疼她。指尖的温度比常人稍低,偶尔触碰到她微凉的脖颈与肌肤,夏程曦只当是夜里天凉,并未多想,只是心头,却泛起淡淡的暖意。系好领结,廖承宇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间,替她拂去沾着的一根细小线头,动作自然又亲昵。夏程曦愣了愣,随即笑着拍开他的手,眼底满是笑意:“今天怎么这么乖?这么体贴?早这样,我们也不会吵得那么凶了。”灯光下,两人的距离格外近,近到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近到能看清她眼底的星光,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廖承宇的动作很慢,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灵体里满是欢喜。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画面,和她一起,安安静静地准备同台演出,像从前无数次约定的那样,温柔而美好。“我们再合练一遍吧。”夏程曦转身坐在琴凳上,拿起那把枫木小提琴,指尖落在琴弦上,弹出一串轻快的音符,打破了这份静谧,“最后一遍,就当是提前彩排,明天一定要做到最好。”廖承宇走到她身侧的琴凳坐下,执起心木小提琴,弓弦轻触琴弦,轻轻奏响旋律。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两把小提琴的悠扬曲调完美交织,没有争吵,没有隔阂,没有猜忌,只有彼此默契的配合,像是回到了那些一起练琴的清晨与黄昏,回到了最纯粹的时光里。合练结束时,已是深夜。连日的紧绷与忙碌,让夏程曦疲惫不堪,她对着镜子试穿了一下纱裙,随后趴在书桌上,便沉沉睡去,曲谱还摊在面前,指尖依旧虚搭在琴弦上,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一个甜甜的梦。廖承宇缓缓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薄毯,轻轻为她披在肩头,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的梦境。戾气再袭,温暖守护廖承宇俯身,静静看着她的睡颜,睫毛纤长,微微颤动,像振翅的蝶,眼底满是眷恋与温柔。灵体里,他在心中默默默念:“程曦,对不起,骗了你。这场陪伴,是我偷来的时光,若有来生,我定早早说清心意,护你一生安稳,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再也不会和你争吵。”他的指尖再次泛起黑气,比之前更浓郁了些,黑色种子在木缝里悄悄躁动,戾气翻涌,却被他拼尽全力压制着,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半分声响,生怕惊扰到她的梦境。而此刻的宿舍楼外,黑影幢幢,阴戾的气息悄悄弥漫。灵督司的暗使,带着两名小喽啰灵卫,终于找准了时机,发动突袭。三人同时催动阴戾咒力,狠狠撞向宿舍楼下的防护栏,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墨团早已在树影里蓄势待发,颈间的木纹亮得刺眼,见对方动手,猛地扑向最外侧的灵卫,利爪带着凛冽的灵息,瞬间将对方击退数步,摔在地上。谢云澜闻声赶来,黑色冲锋衣的衣角在夜色中划过凌厉的弧线,腕间的心木珠泛着冷冽的微光。他肩头的黑气,虽被沈念白的温灵暂时压制,却仍隐隐作痛,灵脉运转时,也略显滞涩,这让他在应对攻击时,多了几分顾虑。但他依旧挡在宿舍楼下,冷灵凝聚成盾,硬生生接下暗使的咒力攻击,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灵督司的爪牙,也敢觊觎心木碎片,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