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白放好碎片盖紧木盒,转头看向谢云澜,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肩头,眉头瞬间蹙起。他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按在谢云澜的肩头,温灵瞬间顺着指尖涌入对方灵脉,指尖的温灵触碰到谢云澜灵脉深处时,清晰感受到那丝残留戾气如同附骨之疽,虽平日里隐而不发,不影响日常行动,却会在强行催动灵力时骤然发作,层层加剧灵脉的负担。“你的伤还没完全好,戾气还有残留,根本没清干净。”沈念白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担忧,指尖的温灵缓缓游走,轻轻疏导着他肩头的余戾,“之前被暗使咒力侵蚀的灵脉还未彻底修复,肌理间还藏着淡淡的阴翳,你现在强行催动灵力去找魏临,只会让戾气深入灵脉,加重伤势。”谢云澜微微侧身,想避开他的手,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惯有的逞强:“无妨,这点余戾我能压制,不影响行动。魏临炼化日常小剧场:学笛记槐巷的秋夜静悄悄的,只有晚风卷着槐叶落在窗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木语居的暖灯亮着,把屋里照得暖融融的,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心木清香。沈念白捏着支磨得莹润的竹笛在手里转了圈,抬眼看向窝在藤椅上的谢云澜,笑着道:“今晚月朗星稀,不如我教你吹笛吧,总是听我吹,你自己也试试看?”谢云澜腕间的心木珠泛着淡淡的冷光,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椅沿,抬眼扫了眼那支竹笛,眉峰微挑,语气淡淡带着点不屑:“这等细琐的事,费那功夫做什么。”他嘴上虽然这么说,手已经诚实地伸了过去,指尖碰着笛身时动作轻得很,半点没有平时捏青铜矩尺、凝冷灵的利落劲,反倒透着几分笨拙,跟他平日里冷硬的模样判若两人。沈念白把竹笛往他掌心一塞,笑着凑过去,指尖点了点他攥紧的手背:“你这握法可不行,跟握着要劈的木头似的,哪有半点吹笛的样子。”说着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慢慢把他僵硬的手指掰到对应笛孔的位置,“拇指抵着内侧,食指轻按第一孔,力道松点,不必握那么紧,笛身又不会自己跑了。”他的手温温的,贴着谢云澜微凉的手背,两人离得极近,沈念白身上淡淡的心木清香混着桂花的甜气飘过来,绕在谢云澜鼻尖。谢云澜喉结轻轻动了下,目光落在交叠的手上,嘴上没吭声,心里却没怎么听进教吹笛的话,只觉得掌心的竹笛,都沾了沈念白的温度,连周身的冷灵,都不自觉软了几分。“嗯?走神了?”沈念白用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眼底带着笑意打趣,“平时管东管西,盯着我练灵力、熬灵药,倒精神得很,学个吹笛就魂不守舍,这点定力,怕是不太行。”谢云澜回过神,反手轻轻扣了下他的手腕,力道轻得跟碰着易碎品似的,语气却依旧冷硬,带着点强装的镇定:“少啰嗦,教你的就是,哪来那么多闲话。”话虽这么说,手指却乖乖跟着沈念白的动作调整,指尖的紧绷慢慢松了下来,连按笛孔的力道,都按着沈念白说的来,半点不敢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