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昭今天又跟朕吵了半个时辰。”萧衍珩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沈云昭的尾巴又僵了一下——他明明就在这儿,萧衍珩却对着猫说“沈云昭”。这是在演戏,还是在试探?“你说他是不是故意跟朕过不去?”萧衍珩低头看着猫,手指挠了挠猫的下巴。沈云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是故意跟你过不去,是你的方案真的有问题。“今天他说西北军饷的调配方案有问题,”萧衍珩继续说,手上的动作没停,“朕看了,确实有问题。户部的数字算错了。”他的手指顺着猫的下巴滑到耳后,轻轻揉了揉。“但他那个态度,”萧衍珩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跟朕说话像训小孩一样。朕是皇帝,不是他的学生。”沈云昭趴在萧衍珩腿上,尾巴不自觉地摇了摇。那是因为你做错了事,我当然要训。“不过,”萧衍珩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猫的耳朵上,“朕喜欢他那个样子。”沈云昭的尾巴彻底僵住了。“炸毛的样子,”萧衍珩的声音低得像在说秘密,“很可爱。”沈云昭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萧衍珩说的是沈云昭,说的是他自己。他说沈云昭炸毛的样子很可爱。沈云昭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摇了摇。萧衍珩感觉到了,低头看着猫,笑了。“怎么,你也觉得他可爱?”沈云昭只是用脑袋蹭了蹭萧衍珩的手。萧衍珩的笑容更深了。“朕有时候觉得,”他的手指在猫背上画着圈,“你跟沈云昭真的很像。都喜欢吃太阳,都讨厌吃鱼,炸毛的时候都是一样的。”他顿了顿。“朕有时候甚至觉得,你就是他。”沈云昭的呼吸停了一瞬。萧衍珩这是在明示了——他知道。但他没有说破,只是用一种暧昧的方式让猫知道:朕什么都知道。“不过,如果你是他就好了,”萧衍珩说,语气忽然变得很轻,“朕就不用每天想他了。”沈云昭趴在萧衍珩腿上,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萧衍珩想他,每天想他。而且他知道猫就是沈云昭,所以他是在对着沈云昭本人说“我想你”。沈云昭把脸埋进爪子里,尾巴在身后摇了摇。摇得很轻,但很频繁。萧衍珩批完了一本奏折,放下笔,把猫抱起来,举到面前。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你知道吗,”萧衍珩说,“朕今天在朝堂上看到沈云昭的黑眼圈又重了。他昨晚肯定又没睡好。”他低头看着猫,目光温柔。“你也是,最近老是没精神。你们俩,是不是约好的?”沈云昭看着萧衍珩,说不出话。萧衍珩把猫放回腿上,继续批第二本奏折。“朕打算给他放几天假,”萧衍珩说,“让他好好休息。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沈云昭的尾巴尖动了动——放假?“但朕知道他的脾气,”萧衍珩叹了口气,“给他放假他也不会休息。他肯定又会躲在书房里批奏折,批到半夜。”他低头看了猫一眼。“跟你一样,不让人省心。”沈云昭在心里说:你们两个才不让人省心。一个每天批奏折到半夜,一个每天对着猫说心里话,都不正常。萧衍珩批完了第二本,又拿起第三本。“今天的事有点多,”萧衍珩说,“可能要批到很晚。你困了就先睡。”沈云昭趴在萧衍珩腿上,没有睡。他在想:萧衍珩到底知道多少?他知道猫是沈云昭,知道沈云昭在查南山案,知道沈云昭看了那份卷宗。但他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他只是把猫抱在腿上,一边批奏折,一边用那种暧昧的语气说着“朕想他”。沈云昭闭上眼睛,把脸埋进爪子里。萧衍珩的手指在他背上慢慢抚摸着,一下一下,很轻,很稳。“沈云昭,”萧衍珩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你想查什么,朕不拦你。”沈云昭的耳朵竖了起来。“但你要小心。”萧衍珩的手指在猫的耳后揉了揉,“太后的势力比你想的大。”沈云昭的尾巴在萧衍珩的手腕上缠了一圈。他明白了。萧衍珩知道他在查太后,不仅不阻止,还在提醒他小心。这个人,是真的在等他。等他主动开口,等他主动信任,等他主动走到他身边。沈云昭抬起头,看着萧衍珩。萧衍珩正低头批奏折,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烛光映在他脸上,轮廓深邃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