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昭瞪着他,用爪子写道:“陛下,收网在即,臣这个时候撤出来,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朕不在乎。”萧衍珩的手指在他背上轻轻抚摸着,“朕在乎的是你的安全。”沈云昭的尾巴僵了一下。他用爪子继续写:“臣是猫妖,有九条命。”“朕说过,”萧衍珩看着他的眼睛,“朕一条都舍不得。”沈云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现在是猫形,说不出话。他只能用爪子写道:“不行,快收网了,臣不能在这个时候撤。”萧衍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指停在了沈云昭的背上。“沈云昭——”“陛下,”沈云昭继续写,“靖王只是怀疑,还没有证据。”“他没有证据之前,不会动臣,因为臣是他唯一能接触到皇帝决策层的人。”“万一他动手呢?”“他不会,他要的是皇位,不是臣的命。”“在得到足够的情报之前,他不会杀臣。”萧衍珩看着他,目光深沉。靖王的怀疑(下)沈云昭知道萧衍珩在犹豫,也知道萧衍珩在害怕。怕他出事,怕他回不来,怕他像上次挡刀一样,用命去换一个“值得”的结果。“沈云昭,”萧衍珩的声音很低,“你知道朕最怕什么吗?”沈云昭摇了摇头。“朕最怕的,不是靖王谋反,不是太后夺权。”萧衍珩的手指重新开始在他背上滑动,力道很轻,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朕最怕的,是你哪天不回来了。”沈云昭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了摇。他用爪子写道:“臣每天都会回来。”“你保证?”“臣保证。”萧衍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沈云昭从腿上抱起来,搂在怀里。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沈云昭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很快,比平时快很多。“沈云昭,”萧衍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带着一丝沙哑,“你要是出事,朕把靖王府拆了。”沈云昭趴在他胸口上,尾巴缠上了他的手腕。“不止靖王府,”萧衍珩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朕把整个靖王封地都拆了,一砖一瓦,一根草都不留。”沈云昭用尾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像是在说“知道了知道了”。“朕不是在开玩笑。”萧衍珩低头看着他,目光认真得不像话,“朕说到做到。”沈云昭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帝王的威严,有猫奴的温柔,还有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恐惧。恐惧失去,恐惧来不及,恐惧那个“万一”。沈云昭用爪子在他胸口上写了一个字:“好。”萧衍珩看着那个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眼底的恐惧消散了一些。“好什么?”他问。“陛下拆靖王府的时候,”沈云昭写道,“臣帮陛下搬砖。”萧衍珩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笑声在御书房里回荡,震得烛火都晃了晃。“沈云昭,”他说,“你是朕见过的最不像猫的猫。”沈云昭用尾巴抽了一下他的手。萧衍珩握住他的尾巴,不让他抽。“但是,”他说,手指在尾巴上轻轻捋了一下,“你是朕最喜欢的猫。”沈云昭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尾巴在他手里摇了摇。御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烛花爆裂的声音和猫的呼噜声。萧衍珩的手指在他背上慢慢抚摸着,一下一下,像在数着他的心跳。“沈云昭,”萧衍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朕问你一个问题。”沈云昭抬起头,看着他。“你说靖王怀疑你身边有‘内鬼’,他有没有说具体怀疑谁?”沈云昭想了想,写道:“没有,但他看臣的眼神不对。”“怎么不对?”“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萧衍珩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找什么东西?”沈云昭摇了摇头,写道:“不知道,但臣觉得他可能发现了什么线索。”萧衍珩的手指在龙案上敲了两下,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会不会是猫毛?”沈云昭愣了一下。猫毛——他在靖王府待了这么多天,难免会掉毛。靖王如果注意到那些白毛,再联想到皇帝宫里也有一只白猫……沈云昭的尾巴炸了起来。萧衍珩看到他的反应,脸色沉了下来。“果然。”“臣以后会注意,”沈云昭写道,“不留痕迹。”“不是留不留痕迹的问题。”萧衍珩的手指在他耳后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