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樊霄的眼睛。“那个电话,是不是你打的?”红灯变绿,樊霄收回视线,踩下油门。“不是我。”他说。游书朗皱了皱眉:“那是谁?”“我一个朋友。”樊霄说,语气轻描淡写,“他刚好认识周显文的顶头上司。打了个招呼,聊了几句。”游书朗沉默了几秒。“樊霄。”他说,“我说过,这是我的事。”“我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插手?”樊霄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车开到路边,靠边停下来,拉起手刹,转过头看着游书朗。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因为,”樊霄说,声音很轻,“有人欺负你,我忍不了。”游书朗看着他,心里涌上来一股复杂的情绪。“我没有被欺负。”他说,“他只是在质疑我的能力。这很正常,换做任何人都会质疑。”“我知道。”樊霄说,“但我就是忍不了。”游书朗深吸了一口气。“樊霄,你这样……”“我知道。”樊霄打断他,“你觉得我在替你做决定。你觉得我不相信你能处理好。”游书朗没有说话。“但不是你这么想的。”樊霄说,伸出手,握住了游书朗的手,“我没有替你决定什么。我只是……让他闭嘴。”游书朗愣了一下。“我没有让人撤他的的职,没有让他道歉,没有让他公开承认你的能力。”樊霄说,拇指在游书朗的手背上轻轻摩挲,“我只是让他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游书朗看着他的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书朗,”樊霄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我知道你能处理好。我知道你有能力、有才华、有底气。但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他握紧了游书朗的手。“你不是一个人了。”游书朗的眼眶有些发酸。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很久。“樊霄。”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嗯?”“下次,先告诉我。”樊霄的手指顿了一下。“好。”他说,“下次先告诉你。”游书朗抬起头,看着他。“还有,”他说,“不管那个周显文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管。我能处理。”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淡,但眼底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好。”他说,“我不管。但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你要是处理不了,必须告诉我。”游书朗犹豫了一下。“好。”他说。樊霄松开他的手,重新发动车子。车子驶入主路,城市的灯光在窗外流过,像一条金色的河流。游书朗靠在椅背上,看着樊霄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交替,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樊霄。”他突然开口。“嗯?”“今天谢谢你。”樊霄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不用谢。”他说,嘴角翘起来,“你要是真想谢我,晚上给我煮碗面。”游书朗愣了一下:“你晚上没吃?”“吃了。”樊霄说,“但又想吃你煮的面好吃。”游书朗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他说,“回去给你煮。”---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游书朗换了拖鞋,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食材很齐全,鸡蛋、番茄、青菜、面条——樊霄这个人,不管多忙,冰箱永远都是满的。他拿出两个番茄、三个鸡蛋、一把青菜,开始洗菜切菜。樊霄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他。“要不要帮忙?”他问。“不用。”游书朗头也没回,“你坐着等。”樊霄没有坐着等。他走到游书朗身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游书朗的身体僵了一下。“干嘛?”“不干嘛。”樊霄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就是想看着你做。”游书朗的耳根有些发热,但没有推开他。他切番茄,打鸡蛋,热锅倒油。樊霄就那样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痒痒的。“你能不能别贴这么近?”游书朗说,声音有些不自然。“不能。”樊霄说,理直气壮,“你说让我坐着等,我刚坐了。”游书朗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颈侧那个温热的呼吸,专注地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