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一帮欢呼雀跃的学生,实验室里终于安静下来。游书朗收拾好东西,换下白大褂。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他看着里面那个胡子拉碴、面色苍白的男人,有些恍惚。这一周他几乎住在实验室里,连家都没回几次。身体是累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意,但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这种亢奋是来自一种纯粹的、攻克难关后的成就感。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微信置顶那个名为“樊霄”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晚凌晨三点。樊霄:【还在?】游书朗:【嗯,快了。】樊霄:【我也没睡。】那时候游书朗正忙得焦头烂额,只回了个“乖”字就把手机扣在了一边。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乖”字,似乎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和安抚。他点开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还没等他打字,手机震动了一下,樊霄的消息弹了出来。樊霄:【结束了?】游书朗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实验室。樊霄:【我在楼下。】游书朗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楼下的那棵香樟树旁,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车窗半降,隐约能看到驾驶座上那个挺拔的身影,指尖有一点猩红明灭。樊霄在等他。游书朗抓起包,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实验楼。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湿润,扑面而来,冲淡了鼻腔里残留的化学试剂味道。他跑得有些急,肺部微微灼烧,但脚步却越来越快。那辆车似乎感应到了他的靠近,车灯闪烁了两下。游书朗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车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樊霄身上那种特有的冷冽木质香,闻起来让人莫名心安。樊霄侧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这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冷峻一些,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显然也没睡好。但他看着游书朗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滚烫得有些烫人。“恭喜。”樊霄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游书朗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樊霄伸手揽了过去。那只手干燥、温热,掌心带着薄茧,摩挲过游书朗冰凉的后颈,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辛苦了,游主任。”樊霄低笑了一声,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唇瓣相触的瞬间,游书朗感觉到樊霄的嘴唇很软,但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怎么知道我结束了?”游书朗靠在椅背上,任由樊霄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按摩着他紧绷的头皮。“你那个师妹,刚才发朋友圈了。”樊霄漫不经心地说道,手指顺着发丝滑落,捏住了游书朗的后颈,指腹在那块敏感的皮肤上轻轻打圈,“满世界宣扬他们的游师兄神功盖世。”游书朗有些无奈:“那小丫头,嘴倒是快。”“嗯,嘴快。”樊霄低下头,鼻尖蹭过游书朗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进耳蜗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暧昧,“不像某人,三天没理我,最后就回我一个‘乖’。”游书朗耳根一热,偏头想躲:“那不是忙吗……”“忙?”樊霄轻笑一声,手指顺着他的衣领探进去,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锁骨,“忙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游书朗,你看看你,瘦了多少?”他的手掌贴上游书朗的后腰,隔着衬衫布料,掌心的温度高得惊人。那只手并不安分,沿着腰线缓缓上移,带着一种无声的索求。游书朗身体一僵,呼吸瞬间乱了一拍。这里是停车场,虽然大清早没什么人,但万一有人路过……“樊霄……”他按住那只作乱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别闹。”“没闹。”樊霄无辜地眨了眨眼,眼底却是一片深沉的暗色,“我只是想检查一下,我的游主任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他说着,忽然倾身向前,一口含住了游书朗的喉结。“唔!”游书朗猛地仰起头,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樊霄的肩膀。那种湿热的触感,伴随着轻微的吸吮和牙齿的研磨,瞬间让一股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樊霄的舌头扫过他滚动的喉结,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动作慢条斯理,却又色气逼人。“樊霄……松开……”游书朗喘息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不松。”樊霄含糊不清地应着,手却更加放肆地探入衬衫下摆,掌心贴着温热的肌肤,一路向上,“书朗,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