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游书朗应了一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蹭了蹭,“做的什么?”“煎蛋。”樊霄把煎好的蛋盛出来,“昨天看你没吃好,今天给你补补。”游书朗看着盘子里那个煎得金黄的鸡蛋,心里头暖烘烘的。“樊霄。”“嗯?”“以后别大半夜的突然爬起来。”“这不是看你睡的这么香,我睡不着怕把你吵醒了。”“吵醒就吵醒,总比你一个人在沙发上做噩梦好。”樊霄把盘子放在桌上,转过身把游书朗圈在怀里,低头看着他。“担心了?”樊霄挑眉“不然呢。”游书朗看着他,“你喊的那么惨。”樊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是做梦呢,不算数。”樊霄伸手捏了捏游书朗的脸,“再说了,你不是在这儿吗?惨什么惨。”游书朗看着他,没说话。他知道樊霄这是在逞强。这男人,从来不肯在他面前露怯。“行了,吃饭吧。”樊霄拉着他坐到餐桌旁,“吃完还得去上班呢。”“嗯。”鸡蛋煎得挺嫩,咸淡正好。两人面对面坐着吃,谁也没说话,但那种默契和温馨,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对了,晚上回来吃饭吗?”游书朗喝了一口牛奶,问道。“回。”樊霄想都没想,“必须回。”“怎么,有什么安排啊?”“安排你。”樊霄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今晚给你做你爱吃的。”游书朗脸一红,踢了他一脚:“吃你的饭吧。”樊霄哈哈大笑,心情大好。吃完饭,两人一起出门。电梯里,樊霄牵着游书朗的手,十指相扣。“书朗。”“嗯?”“晚上早点回来。”樊霄看着他,“我等你。”“知道了。”游书朗点点头,“你也早点回来。”电梯门开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阳光挺好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凌晨的礼物夜深得发沉,窗外的城市灯光隔着一层薄纱滤进来,晕成一片软乎乎的橘色。时针刚滑过十二点,枕头下面传来的嗡嗡声,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游书朗伸手摸过去,指尖碰到冰凉的屏幕。眯着眼看了看——零点零分。屏幕上的日期跳到了新的一天。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屏幕的光灭了。卧室重新沉入黑暗,只剩下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落在床尾的地板上。樊霄睡在他旁边。平躺着,呼吸很沉。游书朗侧过头,借着那线月光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慢慢挪动身子,把被子掀开。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连指尖都不敢抖,生怕碰醒了人。深吸一口气,游书朗撑着胳膊,慢慢坐起身。睡衣滑落一点,露出肩头细腻的肌肤,在微光下泛着淡淡的白。他没在意,伸手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上来,却让他精神一振。他走到衣柜前。柜门打开的时候铰链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他停了一下,回头看。樊霄没动。衣柜最下面那个抽屉,放着几件不常穿的衣服。他把衣服一件一件挪开,手伸到最底下,摸到一个盒子。他把盒子攥在掌心里,关上抽屉,走回床边。他攥着掌心的小盒子,指尖微微发烫,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弄出半点动静,弄醒了床上睡着的人。盒子是下午特意去取的,藏在抽屉里藏了一下午。是一个白金白钻的手镯。他挑了很久。知道樊霄不喜欢太花哨的东西,也不爱戴那些沉甸甸的装饰,这个手镯低调,像一根树枝,但在末端又有个小钻,简单中带点精致。卧室里静悄悄的,游书朗他转身,慢慢走回床边。樊霄还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手臂依旧搭在他原本的位置上。他拿出首饰盒里的手镯拿出,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触感蹭过指尖,让他冷静了几分。然后把那个丝绒小盒子往樊霄的枕边放下。突然樊霄微微动了一下。游书朗立刻停住,屏住呼吸,等了好几秒,见樊霄没醒,才又继续慢慢继续他的动作。游书朗慢慢蹲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人,看着樊霄的睡颜。男人的侧脸线条利落,眉骨很高,鼻梁挺拔,下颌线清晰利落,睡着的时候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冷硬,多了几分柔和。他的心跳,悄悄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