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快十点。”游书朗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晕乎乎的:“你怎么不叫我?今天还有实验——”“周六。”樊霄伸手把他拽回来,手臂箍在他腰上,把人重新按进怀里,“你忘了?今天休息。”游书朗愣了一下,脑子里过了一遍日历,确实周六。他松了口气,身体重新软下来,靠在樊霄身上。“吓死我了。”樊霄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的感觉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让游书朗觉得痒痒的。“昨晚你喝多了?”游书朗问,声音还有点哑。“没有,”樊霄说,“是你睡着了。”游书朗想起昨晚的事,耳根有点发热。他只记得在酒吧包厢里靠着樊霄,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出的酒吧、怎么回的家、怎么换的衣服,一概没印象。“我昨晚……没做什么丢人的事吧?”樊霄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促狭:“你指什么?”“就是……”游书朗斟酌了一下措辞,“说胡话之类的。”“没有,”樊霄说,“你就一直喊我名字。”游书朗的脸一下子红了。“骗你的,”樊霄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就睡得很乖,什么话都没说。”游书朗瞪了他一眼,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踩到地板,就看见床头柜上放着那块手表。“喜欢吗?”游书朗拿起来看了看。“嗯,”樊霄也坐起来,靠在床头,眼神懒洋洋的,“很喜欢。”游书朗把表放回去,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喜欢就好。”他走进卫生间洗漱,镜子里映出一张还带着睡意的脸。头发翘了一撮在头顶,像个呆毛,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一下。昨晚其实挺好的。虽然他不太喜欢那种场合,但看到樊霄开心的样子,他觉得值了。早餐是樊霄做的,煎蛋、吐司、牛奶,简单但摆盘很好看。游书朗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刷手机,看到诗力华凌晨三点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酒吧的照片,文案写着“生日快乐我的哥”,底下还有薛宝添的评论:“下次继续”。他正看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薛宝添发来一条微信。【薛宝添】:游主任,今天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便饭,我这边有几个朋友也想认识认识你。游书朗皱了皱眉,把手机递给樊霄看。樊霄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想去就去,不想去我帮你推了。”“他昨晚不是刚见过吗?”游书朗咬了一口吐司,“怎么今天又要见?”“薛宝添这个人,”樊霄放下牛奶杯,“做事很急。他看好一个人,就会想方设法拉近关系。你那个课题他感兴趣,所以想多接触。”游书朗嚼着吐司想了想:“你觉得该去吗?”“看你自己,”樊霄说,“跟他打交道没什么坏处,但这人有点蠢,话还碎。你要是觉得烦,就别去。”游书朗又看了一眼手机,薛宝添已经把餐厅定位发过来了,是一家挺有名的私房菜,平时预约都要排半个月。“行吧,”游书朗放下手机,“去就去,反正今天也没事。”“我陪你。”樊霄说。游书朗看了他一眼:“人家请的是我,你跟着去干嘛?”“我是你男朋友,”樊霄理直气壮,“你去哪我去哪。”游书朗翻了个白眼,但没拒绝。餐厅在城西的一栋老洋房里,民国时期的建筑,外墙爬满了爬山虎。游书朗到的时候,薛宝添已经在包间里了。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红木桌椅,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整个空间透着股雅致。除了薛宝添,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眼神很锐利。另一个游书朗认识——白鹏宇。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烟,看见游书朗进来,嘴角勾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游主任,来来来,坐这边,”薛宝添热情地招呼,指着主位旁边的位置,“樊霄也来了,正好正好,我介绍一下。”他指着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这位是刘总,做医疗器械的,咱们市里最大的几家医院都跟他有合作。”刘总站起来,跟游书朗握了握手,态度客气但不热络:“游主任,久仰。”“刘总好。”游书朗点了点头。薛宝添又指着白宇鹏:“这位就不用介绍了吧?他说你们认识的。”白宇鹏坐在那里没动,只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