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里,他查了江夏的所有公开信息——课程表、社交账号、论坛发言记录、甚至食堂的消费记录。他知道了江夏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几点起床,几点睡觉,和谁走得近,和谁关系一般。他觉得自己已经把这个人研究透了。但纸上得来终觉浅。他今天只是想远远地看一眼,确认一下这个“s级的男孩”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和资料上写的一样。结果他刚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了让他心跳骤停的一幕。江夏从校门里走出来的那一刻,霍君屹的目光就被锁住了。那个男孩比他想象的要好看。不是那种惊艳的、攻击性的好看,而是一种很舒服的、让人想多看两眼的好看。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皮肤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嘴唇是天生的粉红色,不是涂了口红,而是血管透过薄薄的皮肤显现出来的那种健康的、自然的粉。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裤子是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书包是黑色的双肩包,背带上挂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小挂件。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像一块还没被雕琢过的璞玉。霍君屹靠在车窗边,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二十岁。大学生。s级。】【长得还挺好看。】然后他就看到江夏开始流鼻血了。那血来得又急又多,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白色的卫衣上,瞬间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旁边那个瘦高个儿的同学急得手忙脚乱,又是翻书包又是递纸巾,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但江夏本人却异常镇定。他低下头,捏住鼻子,身体微微前倾,让血流到地上。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千遍。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慌张,而是一种“又来了”的无奈和嫌弃。霍君屹盯着那个画面,瞳孔微微缩了缩。他见过很多人流鼻血。小时候打架流的,长大应酬喝多了流的,甚至车祸现场见过更严重的。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流鼻血流得这么……好看的。不对,不是好看。是让人心疼。那个男孩低着头,鼻血一滴一滴地落在灰色的地砖上,白色的卫衣被染红了一片,但他一声不吭,连眉头都没怎么皱。那种安静承受的样子,像一只受了伤但不愿意叫出声的小动物。霍君屹的手指在车窗边停住了。他发现自己看那个画面看得太久了,久到他的身体比他更早做出了反应——他的手已经搭上了车门把手,腿已经绷紧了,随时准备冲出去。但他忍住了。【不行,现在冲出去太突兀了。会吓到他。而且我还没有正式的身份去接近他,贸然出现只会让他警惕。】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冲动压了下去。但下一秒,他看到江夏抬起头,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血,那件白色卫衣的前襟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看起来触目惊心。李成蹊在旁边急得直跳脚,好像在说“要不要去医院”,而江夏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霍君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他看到了江夏的表情。那是一种“我没事,别大惊小怪”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表情让霍君屹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然后他听到自己说了一句完全不受控制的话:“靠边停。”司机愣了一下:“少爷?”栽了啊“靠边停。”悬浮车还没停稳,霍君屹已经推开车门冲了出去。他从街道对面跑过来,穿过人行道,绕过两个正在拍照的游客,速度快得像一阵风。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在做什么,来不及想“这会不会太唐突”“这会不会吓到他”——他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跑到江夏面前的时候,江夏正低着头,用纸巾捂着鼻子,试图止住还在往外渗的血。霍君屹没有说“你好”,没有说“请问”,没有任何寒暄和铺垫。他弯下腰,一只手揽住江夏的腰,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一个用力,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仿佛他已经做过无数遍。江夏整个人都僵住了。上一秒他还在低头擦鼻血,下一秒他的脚就离地了,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被一个陌生的、高大的、浑身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男人稳稳地抱着。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懵。【什么情况?我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