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所有检查结果全都显示正常,江夏的身体机能一切健康,胚胎发育也平稳,没有任何病理性问题。所有医生给出的结论都一模一样:只是单纯的个体孕期反应强烈,体质敏感所致,对母体和胎儿没有实质性影响,只能慢慢熬、静静休养,等待孕反自行缓解。明明知道他的身体并无大碍,可看着他天天被孕吐折磨、日渐消瘦萎靡,霍君屹依旧心疼得无以复加。他这辈子坐拥无尽财富、手握滔天权势,能摆平世间所有风雨、解决无数难题,可偏偏看着爱人承受这般无妄之苦,却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罪,无力又煎熬。霍君屹轻轻将虚弱的江夏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不敢用力,眼底盛满浓重的心疼与自责。若是当初他再谨慎一点、再克制一点,是不是夏夏就不用受这份罪了。真的大可不必!漫长的孕期在无尽的煎熬与难言的忐忑中缓缓推移,日子过得缓慢又磨人。为什么说日子过得缓慢又磨人?还不是因为江夏怀这一胎,孕吐和不适一直伴随着他,每一天都在艰难硬撑。原本以为熬过前三个月,剧烈的孕反会慢慢消退好转,可现实恰恰相反。随着孕周增加,腹中胎儿慢慢发育,江夏的妊娠反应不仅没有丝毫缓解,反倒越来越严重。寻常人的孕吐反应,大多只纠缠孕早期短短两三个月,只要熬过去就好了。可他的孕吐,从六周初查确诊怀孕开始,硬生生持续到了二十周,跨越了整个孕中期,还没有半点消退缓和的趋势,日复一日折磨着江夏的身心。“我不想起床……呕……”每天起床都要来这么一遭,难受得要命。他每天睁眼的第一瞬间,胃部便骤然翻江倒海,汹涌的恶心感猝不及防席卷全身。哪怕空腹一夜、胃里空空荡荡,也依旧剧烈干呕不止,喉咙酸涩刺痛,有时甚至能呕出苦涩的胆汁,折腾得江夏苦不堪言。白天里,江夏也闻不得一丝油烟气息、吃饭成了很大的问题。已经到了吃什么吐什么的地步。营养摄入严重不足,身体持续被孕吐消耗,体重肉眼可见地飞速下跌。原本温润有度、带着些许软肉的脸颊彻底褪去丰盈,轮廓变得锋利单薄,下颌线清晰得过分,脖颈纤细修长,肩背单薄瘦削,整个人看着弱不禁风。只是静静站着,都透着一股易碎的脆弱感,看得人心头发紧。这种情况下,霍老爷子不得不再次出山,守着霍氏集团,让霍君屹有足够的时间陪伴照顾江夏。“爷爷,谢谢您。”“跟自己爷爷有什么好客气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夏夏的身体。”说到江夏,霍君屹的担忧都快凝结为实质了。“我已经跟国家优育计划委员会申请了三次,终止夏夏此次的妊娠。但……都被驳回了。”霍老爷子拍了拍自家孙子的肩膀,“别申请了,国家不会同意的。”霍君屹的手紧紧握着,又松开,“我知道,但夏夏他……我还是想再争取一下。”“放弃吧,专家团队都说了,孩子异常健康,夏夏的状况也只是暂时的,所以不可能的,你不如把申请的精力都放在夏夏和孩子身上。”霍君屹最终还是被老爷子给说服了。他将医疗团队搬进了霍氏庄园,配备全套精密孕检仪器,对江夏的身体进行一日三次定时监测,确保他的身体不出现任何异常。每天医护人员对江夏的身体监测过后,霍君屹都会要求他们详细汇报江夏的具体情况。但无论怎么检查和监测,江夏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只是瘦了些,体重不达标。胎儿各方面发育也正常健康,贴合孕周。“我都说了没问题了。”江夏虚弱地看着霍君屹,“你别担心了。”“嗯。”霍君屹轻轻应了一声,抱着江夏,将手放在他的孕肚上。“这孩子明明很安静,却让你这么难受。”“是啊,以前岁岁和年年在肚子里可活泼好动了,这丫头不知道怎么的,整天都安安静静的,要不是各项检查都正常,我真怕她出问题。”霍君屹轻轻抚摸着江夏的背脊,“我问过医生了,他们说部分女宝宝天生性格文静,自己不爱动弹,跟健康没什么关系。”江夏听完解释只是扯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语气有些虚弱无力,“看来,我们这个女儿啊,就是个小懒虫。”霍君屹垂眸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勉强扯了扯嘴角,终究是半点笑意都露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