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星燃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默许。回不去怎么办?妈妈会不会着急?他还怎么上课?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说不定睡一觉就穿回去了。”凌星燃指了一个房间,“我等会把那收拾好,你今晚睡那。穿不回去我们再想办法。”到了晚上,该洗澡了。斯星燃没有换洗的衣服。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凌星燃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睡衣递给他:“先穿这个,对你来说够大,裤子不穿也看不出来。明天你要还在,就带你去买。”斯星燃接过衣服,站在原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凌星燃知道他想问什么:“我这儿没有你能穿的新内裤。没人会掀开你睡衣检查你穿没穿内裤的,没事。”斯星燃只好抱着衣服去洗澡。洗完澡他没再出房间,凌星燃也没进来过。不穿确实没事,可空荡荡的感觉还是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爬上床睡觉,床垫很软,被子也舒服,可环境太陌生,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门边传来极轻的响动。斯星燃立刻闭上眼睛装睡。凌星燃的脚步声很轻,一点点靠近。他要干什么?不会是要来检查他有没有把原来的内裤穿上吧?斯星燃不自觉地并了一下腿。被子没有被掀开,头顶却忽然传来一阵刺痛,痛得他下意识睁开眼。刚拔了他两根头发的凌星燃猝不及防与他四目相对。“……”番外三if10岁小燃遇见16岁大燃3这个人实在太坏了。居然想趁他睡着拔他头发。斯星燃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凌星燃纵然无措,还是先将那两根头发利索地装进密封袋,面色不改地假装无事发生:“睡不着?”他看起资料来向来没个准点,等回过神已夜深了。原本打算去睡,忽然想到可以趁小孩睡着拔两根头发去做个基因鉴定,谁知道这家伙现在居然还醒着。想想也是,莫名其妙穿越到六年后,跨了大半个国家,北风呼呼吹,人生地不熟,还崴了脚,走路都费劲,甚至连件合身的衣服都没有。睡不着也就算了,还要被人拔头发。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凌星燃都要骂自己不是东西了。凌星燃轻咳一声,在对方依旧震惊且愤怒的目光中,又补了一句:“我哄你睡?”“?”震惊变成了茫然。凌星燃估摸着他并不抗拒,便自顾自地躺了下来。斯星燃浑身上下只套了一件上衣,本能地想往后躲,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一把捞进怀里,背上轻轻地拍了几下。斯星燃:“……”斯星燃很记仇地在脑子里循环播放“不行他刚才还拔我头发”“不行这人很讨厌”“不行他很没礼貌”“不行他把我一个人丢在房间这么久”。循环着循环着,就在温暖的怀抱里睡着了。再醒来时,他还在这个陌生房间里,身边已经空了。他起床洗漱,走到外面,看见凌星燃正对着一份文件圈圈画画。这人居然穿着西装,人模狗样的。看到他来,凌星燃抬头:“起来了?等会早餐就送来。”门铃响了,凌星燃起身去开门。衣冠不整的斯星燃忙慌忙乱地噔噔噔单脚蹦到门口看不见的地方。吃过早饭,凌星燃说要带他去买衣服。斯星燃昨天洗完晾在阳台的衣服居然全干了,整整齐齐搭在沙发上。这么冷的天,居然能干这么快?六年后的世界好神奇。他换好衣服,却没找到自己的羽绒服。“我收起来了。”凌星燃说,“你穿我的外套就行,反正也是我抱着,没人看得清你穿了什么。”凌星燃一路抱着他,到了商场也没让他试穿,只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觉得合身便买,买了一大堆。斯星燃觉得他穿不了那么多,再说,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还不一定呢。“你要是穿回去了,我就拿去捐了。都一样。”凌星燃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随口应了一句。“你不是十六岁的斯星燃吗?为什么他们叫你凌先生?”“给你讲个好消息。”凌星燃一手抱着他,一手提着购物袋,语气平平,“斯勇华那个人渣不是你亲爹。”等斯星燃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又补了一句:“还有个坏消息,你亲爹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亲爹姓凌?”“嗯。”“妈妈知道吗?”“这我也不知道,你现在不用知道太多。”凌星燃说完便不再让他问。随后又带他买了一部手机、几本书、几幅拼图,让他一个人在家时自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