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武将和赵信白还算是熟识,听到赵信白说这话,啐了他一口:“我可去的吧,赵二,你平日里是什么浑样我还不知道。”赵信白是赵家二公子,熟识的人都叫他“赵二”或者“赵家二郎”。赵信白嘻嘻一笑:“我还没娶亲呢。”别说娶亲了,他连一个暖床丫鬟都没有,他常年征战在外,也不着家,把姑娘娶回来了也是耽误对方。“你不娶亲就是童子之身了?”那武将揶揄道,“你可别诓我,我可是知道你……”赵信白见他要说漏嘴,连忙往对方的嘴里塞了一个鸡腿,弄得对方脸上都是油。大家哈哈大笑。另外一个武将适时开口:“赵二不成,我看太子殿下倒是成。”他们这一桌的人都是跟着樊郢川打仗的人,谁不知道对方平日里不近女色,而且对方至今未娶,估计还留有童子之身呢。赵信白看了一眼樊郢川。樊郢川抿了一口酒,淡淡道:“我也不成。”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看着樊郢川的模样,像是见鬼了一般。樊郢川都不成?他这是……樊郢川见周围的人反应怪异,便知道这些人想多了,他确实不是童子之身了,但是……要是这些人问起来,他也不好解释,便改口道:“开玩笑的。”周围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樊郢川又朝着宁玉酌的方向看了一眼。宁玉酌正在给自己的小侄女夹菜。他笑得温和,夹菜盛汤的动作都很慢,生怕面前的汤汁迸溅到小侄女的脸上,也怕自己夹的菜太烫,故意放缓了动作,等着晾凉了,再让自己的小侄女夹。樊郢川捏着酒杯,几乎要将手中青玉做的酒杯给捏碎了。宁玉酌……从来不会对他露出这样的神色。终究是他不配。赵信白抬起头来,看到对方捏着酒杯一直注视着宁玉酌的方向,便急忙地按下了他的手,朝着他摇头。他低声提醒对方:“你在想什么呢?樊郢佺的人也在这里,你可别失态了。”樊郢川骤然回神,他又连着喝了好几杯酒。“我知道。”他说,“我不看他们了便是。”赵信白“啧”了一声,也不再多说,反正……樊郢川心中有数就好。这一顿饭吃得很久,久到樊郢川都喝醉了。樊郢川是个酒量很好的人,平日在军中都是用碗喝酒,喝几大碗都不会醉,但是今日他却喝醉了。喝醉了之后步履也还算是轻盈,还能自己走。他提前离席,上了皇宫的马车。赵信白不放心,便多叮嘱了樊郢川身边的随行侍卫几句,让他照顾好樊郢川。宁玉酌惦念着书尘的事情,也没有待到很久,他和宁府的人都离席了。只要齐湛和长姐的事情有着落就好,如今已经礼成,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宁玉酌坐着马车回到宁府,这一路上吹了不少风。他本来想着今日是不能饮酒的,他酒量不好,喝多了便容易失态,但是没想到周围的人一杯一杯地劝,他招架不住,还是喝了少许。就这少许的酒,都让他感觉到不舒服。宁玉酌揉了揉自己的头,觉得头昏脑胀的,身边的鸣川见状,学着往日里书尘的模样,给对方倒了一杯清水:“大人先喝些水吧,等回府之后,属下让膳房给您做一碗醒酒汤。”“嗯……多谢。”宁玉酌接了过来,喝了两口便放下了。他今日吃的东西有点杂,身子不适,连水都不想喝了。宁玉酌缓了一会儿之后,突然问出声:“最近太子殿下可有来信?”他很想知道最近宫中是什么情况。鸣川拱手回禀:“回大人,最近太子殿下传信两次,都是问你安好。”宁玉酌一怔,他抬头掀起窗帘,看着车窗外的月色朦胧。他感觉自己的心口一热,他捂住了自己的左胸,想让自己的心跳得慢一些。“我是想问四皇子可有什么异样?皇上那儿如何?他在宫中如何?”“……太子殿下没说,”鸣川有些为难,“不过既然太子殿下没有传信出来,属下想……应该是一切都好。”“是吗?”宁玉酌闭上了眼睛,“那就……”“好”字还没落下,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车内掀起了一阵凉风,下一刻,樊郢川那张俊脸赫然出现在他的脸前。宁玉酌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大抵是因为酒后不大清醒,他竟然主动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脸。樊郢川捧起对方的手,然后将宁玉酌拥在了怀中。他身上也有一股浓重的酒气,他蹭了蹭宁玉酌的脸,亲昵道:“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