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想起来了?”沈澜声音闷闷的:“……你趁人之危。”“我没有逼你。”欧阳峥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从容,“每一句话都是你自己说的。”沈澜张了张嘴,正要反驳,忽然发现欧阳峥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近到他那张轮廓深邃的脸在视野里无限放大,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性的审视。“老婆,”欧阳峥的声音低低的,像大提琴最醇厚的弦,“你难道没发现,我的眼睛有什么不对劲吗?”沈澜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移到欧阳峥的左眼上。这一看,他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刚才就觉得这左眼怎么越看越别扭,还以为是欧阳峥没睡好长出来的黑眼圈。可这会儿被这活阎王特意提醒,凑近了细看,那颜色从眉骨一路蔓延到颧骨,皮肤微微泛着青,边缘泛着黄——这哪是什么黑眼圈,分明是被人揍了。脑子里模模糊糊地闪过一个画面:当时疼极了,自己的手,挥出去,确实砸在了什么东西上,软软的,弹弹的。难道他又把欧阳峥打了?打得还是眼睛?“你……”沈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你左眼怎么了?”欧阳峥看着他,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你说呢?”沈澜的心跳漏了一拍。“不、不是我……”他下意识地否认,声音越来越虚,“我怎么可能打你?你记错了吧?……”““累死”的王子妃?那动作很慢,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帧都带着一种让人心脏紧缩的压迫感。他的脸一点一点地靠近,近到能感受到他睫毛扇动时带起的细微气流。然后,他的嘴唇凑近了沈澜的耳垂,近到沈澜能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微凉的,柔软的,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信号。近到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从头到脚笼罩起来,无处可逃。欧阳峥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廓上。温热的。慢悠悠的。一下,一下,又一下,撩拨着沈澜的神经,他的嘴唇没有碰到沈澜的皮肤——就差那么一丝丝距离,薄薄的一层空气,将碰未碰,若即若离。但就是这种“没有碰到”,比“碰到”更要命。沈澜的耳朵开始发烫,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尖,从耳尖烧到脸颊,从脸颊烧到脖子根,整颗脑袋像被人塞进了烤箱。他的脊椎像被人灌了一壶滚烫的开水,从后脑勺一路烫到尾椎骨,每一个骨节都在发麻、发软、发颤。他甚至能感觉到欧阳峥的睫毛扫过自己耳廓的触感——痒,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腿软的酥。但沈澜脑子里已经炸开了锅。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从被扛回来到在床上躺了两天,中间的记忆虽然模糊,但他清晰地记得一个事实——他到现在,腰还是酸的,腿还是软的,手指头还是没力气的。他现在的身体状态,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风中残烛”。别说再来一次,就是再来半次,他都觉得自己能直接交代在这儿。沈澜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自己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翻着白眼,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旁边站着一脸吃瓜八卦的西蒙,手里拿着病历本,一脸沉重地对欧阳峥说:“老板,老板娘他……他是被……累死的。”累死的。海城有史以来第一个被老公“累死”在床上的王子妃。这死法,说出去,他沈澜的脸往哪儿搁?不对,人都死了还要什么脸?重点是——他还不想死啊!他才二十一岁,他还没把三百亿花完,他还没看着金宝长大——他不能死!而且——这人要是真在这里“动手”,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