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打头阵。”欧阳峥转过身看着他,“主攻手我来当。”沈成沉默了一秒。他看着欧阳峥,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的光——不是冲动,不是鲁莽,是做过无数次推演、算过无数次得失、权衡过无数种方案之后,做出的最冷静的判断。“好。”沈成说。一个字,干脆利落,像军人之间的承诺。欧阳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出手。沈成握住他的手,两个人的手在晨光中紧紧交握。“弟夫,”沈成说,“回来还得喝你跟我弟的喜酒。”“忘不了。”两个人同时松开手,同时转身,同时朝大厅门口走去。皮鞋踩在星陨石地面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哒、哒”声,两道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很长,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大厅的另一端。一周后。海城的经济保卫战,打完了第一场。股市没有崩盘,汇率稳住了,资本外逃的势头被遏制住了。那些跟着境外势力一起做空海城的企业,被沈毅一份一份地送上法庭;边境线上没有出现任何动荡,沈成把防线守得像铁桶一样。而境外势力——他们损失惨重。沈澜从他们金融系统里扒出来的那些核心情报,被欧阳峥一条一条地用在了反击上。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最疼的地方,每一个操作都卡在对方最脆弱的时间点。他们在明,欧阳峥在暗。他们以为自己在猎杀海城,结果发现自己才是被猎杀的那一个。此刻,海城北郊。一座通体深灰色的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山谷深处,四周是高耸的电磁屏蔽墙,墙顶密布着针状的信号干扰器,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这里没有名字,没有门牌,没有任何标识。连帝国海城最详尽的地图上,这片区域都是一片空白。帝国最高安全等级的羁押中心。关押在这里的,是那些“不能存在于公众视野中”的人——境外势力的核心间谍、叛国的前高级官员、以及那些试图颠覆帝国的幕后操纵者。整座建筑由防爆混凝土和三层复合装甲浇筑而成,墙体厚度超过五米,能扛住战术导弹的直接命中。四周的电磁屏蔽墙切断了所有对外通讯的信号,连一只苍蝇飞过都会被精密监控系统自动识别、追踪、记录。地下最深处,一间单人囚室里。欧阳宴坐在冰冷的金属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没有日光灯——这里的照明是嵌入墙体的冷光带,发出惨白的、没有温度的光,永远不会熄灭,也永远不会变暗。他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周。面前的墙上嵌着一块小型屏幕,是这里唯一与外界连接的窗口。屏幕上,海城早间新闻正在滚动播放——股市平稳开盘,汇率稳住了,外资撤离的势头被遏制住了。画面切到王宫露台。圣克莱尔·维丽女王站在镜头前。深蓝色的礼服裙在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金色的长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领口别着那枚深海之瞳胸针,蓝宝石折射出深邃的光芒。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表情端庄而威严,那双与欧阳峥如出一辙的深邃眼眸直视着镜头。“海城的经济已经企稳回升,”她的声音平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境外势力的封锁,被全面瓦解。”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记者:“帝国海城,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欧阳宴盯着那张脸,盯了很久。那眉眼、那神情、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欧阳峥如出一辙。母子俩,长得真像。他透过这张脸,看到了另一个人——欧阳峥。从欧阳峥十八岁离开王室的那天起,他就在看。看这个侄子怎么从一无所有打拼出一个欧阳帝国,怎么把一个连十八线都的不算的欧阳家打造成四大世家之首,看他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看他杀伐果断、从不手软。他以为自己看懂了。他以为他找到了欧阳峥的弱点——没有弱点,就是最大的弱点。一个没有软肋的人,迟早会倒下。所以他给欧阳峥制造软肋。他推动联姻计划,把各大家族有头有脸的候选人一个个地塞进名单——可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欧阳峥偏偏选中了沈澜。那个在海城豪门圈里查无此人、连社交场合都不怎么露面的沈家小少爷。选上就选上吧——他以为沈澜是个深居简出、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是最好的傀儡。好拿捏,好控制,等欧阳峥腻了,一脚踢开,连哭都没地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