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别过脸,耳根红了。“肉麻。”他说。沈成看着他红的耳根,笑了。他们私定终身。虽然没有通知双方家长,但在彼此心里,就是这辈子的人了。沈成经常说:“等我毕业,就带你去见我家人,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西平翻个白眼:“谁说要跟你结婚的?!”沈成就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西平看着他的笑,心里想——这人笑起来真好看。直到沈成离开前那个晚上。海城大酒店顶层套房。西平推开门的时候愣住了。房间里沈成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是整座海城的夜景,霓虹灯在脚下铺展开去,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成哥?”沈成转过身来。他看着西平,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西平从未见过的东西——沉甸甸的,像暴风雨前压得极低的云层,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却迟迟没有落下来。西平的心猛地沉了一下。西平走过去,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沈成面前站定。“怎么了?”他问,语气难得的放轻了,“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沈成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握住西平的手指,握得很紧很紧。“西平。”他开口,声音低哑。“嗯。”沈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西平等着。等了很久。沈成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把西蒙拉进怀里,抱住了他。抱得很紧,紧得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西平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他没有挣扎。他把脸埋在沈成的颈窝里,闻着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西蒙觉得奇怪。沈成平时不是这样的。他不会说多余的话,不会做多余的动作,在外面永远是那个克制的、矜持的、不愿被人看出软肋的军校生。他的手抬起来,在沈成的后背上拍了拍——不是敷衍的那种拍,是真的在安抚。“成哥。”西平的声音闷闷的。“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沈成没有说话。“你不说,我也不逼你。”西平说,“但你记住,不管什么事,我都在。”沈成的手臂猛地收紧了几分。那晚的沈成格外热情。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克制的样子,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的动作比平时重,力道比平时大,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自己刻进西平的身体里。他不让关灯,不让闭眼,要看着西蒙的眼睛。西平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嗓子都叫哑了。结束之后,沈成抱着他,没有松手。手臂箍在他腰间,紧得像一道不会松开的枷锁。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头皮。西蒙靠在他怀里,浑身酸痛,但心里很踏实。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太累了,累到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西蒙与沈成篇:西蒙再遇沈成西蒙拿起那枚戒指,拿在手里看了很久。银色的素圈躺在他掌心里,被他攥得发热。他又拿起那张纸条,“对不起”三个字像刀子一样剜在他心口上。不是“等我”!不是“我会回来”!不是“别担心”!是“对不起”!他没有哭。他只是把戒指穿了一条银链子,挂在脖子上,贴着心口。然后他拿起手机,拨沈成的号码。关机。他发消息。不回。他等了一天……两天……三天……一周……一个月……沈成的电话永远打不通,消息永远不回,人永远找不到。他跑去沈成的学校,冲进宿舍楼,敲开寝室的门。沈成的室友打开门,看见他满头大汗、眼眶通红的样子,愣了一下。“沈成呢?”“沈成?他好几天没回来了。”他去教室、图书馆、训练场——所有沈成可能出现的地方,没有,到处都没有。他去找辅导员。辅导员翻了翻档案,抬起头,表情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