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他拿“跑一次上三次”的霸王条款吓得我腿软,现在呢?我让他睡书房他不敢睡主卧——这当家做主的感觉,真他妈的爽!沈澜的嘴角咧开了,笑得像只偷到了整缸鱼的猫,连眼睛都眯成了月牙。他心里那个声音在疯狂呐喊——“跑一次上三次”?来啊,你倒是上啊!我现在怀了你的娃,我看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以前是你说了算,现在是本少爷说了算。这就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什么叫爽?这就叫爽!什么叫翻身咸鱼把歌唱?这就是!他越想越美,抱着被子在床上来回滚了两圈,把枕头都挤到了地上。“宝,”他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笑意。“你爸以前可横了,动不动就威胁我。现在呢?现在我说往东他不敢往西,我说睡书房他不敢睡主卧。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我就是那盘卤水,专点他这块硬豆腐。”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拍了拍肚子,一本正经地总结:“所以宝,你记住了。在这个家,你老大,我老二,你大爸爸——老三。以后他要是敢不听话,你就踢我一下,我就让他睡更远的地方,听见了没有?”肚子没有反应。沈澜满意地点点头:“听见就好。睡觉。”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美滋滋地闭上了眼睛。嘴角那抹笑,怎么都压不下去。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而此时,走廊另一头的书房里。欧阳峥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壁灯的光昏黄柔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圆形的光晕。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又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再翻了个身,直接坐了起来。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十二点半。他放下手机。又拿起来——凌晨十二点三十四分。又放下。又拿起来。他的手指在通讯录上划了一下,停在了“陈默”的名字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快六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陈默沙哑的声音,像是刚从被窝里被薅起来的,但语气依旧保持着机器人般的平稳:“老板。”“通知枭野和博言,半小时后到书房开会。”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现在?”“嗯。”“老板,是有什么紧急事务吗?”“没有。”陈默又沉默了一秒。“那为什么——”“睡不着。”陈默:“…………”欧阳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只深邃的眼眸照得忽明忽暗。他拿起一份文件开始翻,看了两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把文件合上,双手交叉搁在桌上,下巴抵在手背上,盯着那盏台灯发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婆什么时候才让他回主卧睡?宝宝什么时候才给他求情?凌晨一点,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三个人依次走进来。陈默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但眼下那层青黑比平时重了好几个色号,像被人揍了两拳。枭野银灰色的头发翘得像个鸡窝,衬衫扣子系错了位,一只脚穿着皮鞋,另一只脚穿着拖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刚从床上被鬼拖起来”的怨气。博言倒是穿戴整齐,但眼镜片上有一道没擦干净的牙膏印,左脚的皮鞋和右脚的拖鞋配成了“鸳鸯色”。三个人在书桌前站成一排。欧阳峥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翻着一份文件,表情淡然,看不出喜怒。“坐。”他说。三个人在椅子上坐下。枭野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被博言用胳膊肘顶了一下,硬生生憋了回去,眼泪都憋出来了。欧阳峥翻开文件第一页。“这是下个月的行程安排,我重新过了一遍。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枭野的眼皮开始打架。他的脑子里在疯狂刷屏——下个月?老板,今天才一号,您就把我们大半夜薅起来,调整下个月的日程?您白天在老婆那儿端茶倒水、捏肩捶背、被骂得狗血淋头还笑眯眯的,晚上老婆把您赶出来了,您睡不着了,想起来下个月的行程需要调整了?您这叫什么?这叫——无事生非;这叫——转移注意力;这叫——一人失眠,全家陪葬;但他不敢说。他只是用那种“您说得都对”的语气点了点头:“好的老板,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