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这座别墅忽然间变得和昨晚一样死寂寒冷了起来,愁宪永不加掩饰地打量着他,面前的青年经过半年的修养,从外观举止上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的窘迫模样,他对自己培养的仿品十分满意,认为到时候和程家的合作,也就是顺水推舟的事。“你是我妹妹的孩子,但是你比她聪明,这预示着你们的下场将完全不一样。”“你不会想重蹈覆辙的吧?所以要听话啊,愁失。”提及母亲,愁失一下没收住力,指甲狠狠掐进那块烫伤的皮肤里,他想笑,又因为疼痛表情扭曲了一瞬,好在愁宪永低头,没注意到他的动静。最后愁宪永带走了那份文件,他看样是出门有要事,临走前还不忘对愁失吩咐:“司机我叫走了,晚点你自己开车,别让小许知道了,不然他又要闹。”下午时分,阳光晒在那颗抽了芽的玉兰树上,愁失坐在窗前翻出那份厚重的资料,他原本以为里面是关于愁许,愁宪永让他记清楚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扮演一个从小在愁家长大的少爷。不承想此时多往后翻了十来页才看到,几乎全是关于程斯弗,程家以及瑞伏的信息。原来愁宪永早就告诉过他联姻对象是程斯弗,是他没看见罢了。有照片的那页纸上,男人和七年前相比沉稳了不少,愁失不注意就看走了神,不过却并不是因为想念。毕竟被程斯弗发现他还活着,他的下场会有多惨。愁失打了个寒颤,他当时死的可是很逼真啊,听说程斯弗还趴在尸体上哭来着,后来怎么着来着……后来……居高不下的体温和窗外透进的暖阳起了作用,愁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手机铃声响起,男生捂着剧痛无比的头找到震动个不停的罪魁祸首,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在他摁下接通的那一秒,低沉男音从听筒传出:“我是程斯弗。”愁失一愣,他印象中没有跟程斯弗添加号码,极快的时间内他又转念想,程斯弗那样的人想要谁的联系方式要不到。于是他故作意外,佯装自己很清醒:“程先生,什么事?”“愁董跟你说了吧?”电话那头的人所处的环境吵闹,冷冽声音与嘈杂形成极致反差。毕竟愁宪永白天才说过,没人会拒绝他的邀请,所以程斯弗宁愿怀疑是传达没到位。“我生病了。”愁失看到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不知出于哪种心理,他咳嗽两声,居然妄图直接由迟到变为请假,虚弱开口,“我正在发高烧,很难受,程先生,您看……”“你难受。”程斯弗直接打断他,四周忽然安静下来,愁失只能听见男人用漠然到不耐烦的语气问他。“关我什么事?”夜九点半,邂庭。愁失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来了,他是有一些幻想的。今晚如果人很多的话,程斯弗不一定能注意到他。应侍生确认名单后,四个人分别站在左右两侧将他带上了顶楼。顶层的电梯口有一处巨大屏风,走廊有悠扬的古典乐声,愁失站在那里调整呼吸,持续性的头疼让他难以思考太多。迈步的前一秒,不远处传来一道男声:“桑览说,你跟他说你要结婚了,真的假的?”几秒后,电话里那样懒散疏离的音色再次出现:“我骗他干什么?”“卧槽,真的啊!跟谁啊?”音乐声忽然停了,四面都变得悄然。“跟一个……”程斯弗说到这里,话音突然停止。愁失无意偷听,准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出现在两人面前,但上天仿佛有意捉弄。他刚要动身,就听程斯弗没来由的问了身边人一句:“你说死人,还能活过来么?”刺激游戏程斯弗一个月前才从瑞伏的海外分部调回国内,爷爷将昭城中央区最好的那块地交到他手里的那天,通知了他一个消息。老爷子年轻时候放着好好的富几代不当,混了一段日子才回到正轨,这中间历经千难万苦,可谓是离不开一个人的扶持。那两位年轻时就是拜把子的兄弟,中年商场合作不断,还定下了后代结亲的协议,可惜愁家老爷子在女儿出嫁后举家搬去了国外,没过几年就死了,如今长子管家,才又搬回了国内。所以消息就是需要由他来按照协议完成婚约。当时的程斯弗很平静就接受了,这件事对他的影响甚至还不如去公司那条路上堆积的落叶被清除,至少后者会让他有一天的好心情。婚姻虽说是一辈子的事,但联姻并没有对程斯弗产生一丝一毫的困扰。毕竟他这种人什么都不缺,如果还要肖想爱情的话,太贪婪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