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刚才那个城里来的傻大个走了,也必须得有个人来看着车子。但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思及此,争奈低低咕哝了句:“还富二代呢,什么东西……”争奈都想好了,先在这个有暖气的地方美美睡上一觉,然后再在外面逛几圈,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离开这里的办法。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当,少年正准备闭眼,忽然在不远处的副驾贮备箱边缘,看到了一小块被夹住的纸屑。争奈被吸引了注意力,他下意识伸手去扯,没扯动。后来的两分钟,他都在车上四处摸索,试图寻找打开储备箱的方法。苍天不负有心人,不知道他摁到那儿了总之咔哒一声后,箱外皮质的外壁缓缓弹开,争奈如愿以偿看到了那张纸。这居然是刚才那小子的简历。不久前的争奈还在备战高考,如今他已经很久没有摸过这类纸质的文件了。于是争奈慢慢看起来,却不层想越往后越觉触目惊心。先是从小学开始的一路求学之旅,目前就读于国顶尖大学经济专业,附赠一堆听都没听过的奖项。最末页右下角一块章印,男生,这人恐怕不只是有钱那么简单。争奈想,他的机会来了。愁失醒来时,看见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他恍神片刻,有滴冰凉液体从脸上划过。难得有关程斯弗的梦不是噩梦,他居然还挺欣慰。可惜那么贵的酒店,他居然累到在地毯上睡了一晚。青年从地上起来时原本是想找到手机看时间的,不曾想居然关机了。等充上电屏幕亮起的一瞬间,一堆消息弹进他眼里。最后的一条是愁宪永发来的,时间在半个小时以前。【我答应你,今天到我办公室来找我,商议具体事宜。】愁失毫不留情戳穿对方言语中的漏洞:【不了吧,我怕我去了就回不来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或者我定地址。】再往后划,桑览居然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愁失担心又有什么事,便回拨了,对方接得很快:“你昨晚上哪儿鬼混去了?”愁失正愁不知道怎么编理由,眼下桑览刚好给了他这个机会。“对,我喝多了,睡过去了。”“纪凯卓被人打了你知道吗?”桑览话音里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震惊。“我怎么会知道?”愁失疑惑。“还挺严重的,我刚去医院看过他了,他还没醒过来,我听他嘴里迷迷糊糊念叨什么……”隔着一通电话的缘故,桑览的声音变得特别飘渺,像是出现在很远的以前,又或是更远的未来。“争奈?”【??作者有话说】正常情况下还是叫愁失噢,争奈时期太苦了tt只要他愁失庆幸自己现在还坐在地上,否则他多半会在再次听到那个名字的那刻狠狠摔倒在地。“愁失?愁失……你怎么不说话了……”桑览的声音再次从听筒传来,断断续续的,愁失听着大有种厉鬼索命之感。斜射进窗的光线在此刻也变得冰凉刺骨,照在青年冷冽的眉眼上,似乎下一秒就能凝结成霜。愁失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挂断电话,就在他即将摁下红色按键的前一秒,桑览又说话了。“哦对了,我刚收到愁叔叔发的邀请函,周日我就不来了……你别多想啊,我是想跟你玩的,主要是我看他有点渗人……”桑览解释一通,愁失一个字没听懂:“什么邀请函?”“就是愁叔叔送来的邀请函啊,说什么企业创办四十五周年,韩家程家都收到了吧,看位置在长浦附近的庄园,估计是要大办。”桑览实话实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随便一查真就查出点儿东西来的缘故,他现在一提及愁宪永总觉得心虚,“我还得再跟我经纪人开次会,上次剧本没定下来,不过我爸妈应该会到现场……”男人还在那边滔滔不绝着,愁失已经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昨晚和愁宪永对峙的场面,他站在自己的立场,只能将愁宪永想要干什么猜个部分。那他不妨胆大一点,这场企业周年纪念的主角,不会就是他自己吧。安静好久的青年兀地开口:“桑览。”“我觉得你有必要去一下。”难以想象两人在不久前还是“情敌”的关系,现在已经算是生死之交,即使是桑览单方面认为的。男人听对方话里认真,不由得一愣:“怎么了?”愁失心里还有些别样心思,在局面不明朗的情况下,他这边需要能护住他的人。青年转眼间换了副吊儿郎当不慎在意的语气,装腔遗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