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愁南知又过来一趟,这里估计是个小城市,星星比在昭城见到的要明亮,愁失已经换了地方,坐在地毯上靠着床脚,这个角度才能看到星星。他主动开口,嗓音里有淡淡的哑意:“你带我出国,愁宪永怎么办?”“……”愁南知一怔,辨别了会儿声音来源才说,“我不会让父亲发现你。”“他但凡发现了我,你就等着来给我收尸吧。”愁失眼神里有恨,看着愁南知。愁南知蹲下身有些怜惜摸了摸他的脸,语调平平:“不会的。”“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抢到手,不会让你轻易死掉的。”男人的话没有任何信服力,他仅仅是愿意为愁失蹲下,就成为了大的让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怎么出去,你不能自由行动,又没有可以联系外界的方式,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过争奈,就算以上条件都消失,你也走不掉。”“因为没有人可以来救你了,明白吗?”【??作者有话说】首先说句抱歉,前段时间没能处理好情绪崩溃到一度想放弃,在几个朋友轮番安慰下还是重新开始了。现在想想觉得好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这本文里的每一个角色,这样的事情以后我尽量不会再有了。我保证,会好好更完,但还想再走一个榜,所以21号再更,中途的时间我再修一下结局内容,六月五号那个样子肯定能完结,嗯,我立个fg。最后真的感谢你们,也郑重说声对不起。枪响了“什么意思?”愁失不明白,他盯着愁南知的眼睛,妄图从中发现点儿端倪,当然失败告终。这么多年在愁家的蛰伏,导致愁南知对表情的控制早已经超过了正常人的范畴,毫不夸张地说,他完全可以去当间谍。那张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的脸让愁失后背窜出一股凉意,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程斯弗呢?”愁南知不说话,在床尾坐下。两个人的姿态变得很不平等,愁失从他温润的模样里无端看出点儿阴翳,青年打了个寒颤:“跟你有关系?你干了什么?”“没有。”愁南知否认,半晌他又继续,“不过也算有。”“谁叫他家老爷子身子那么硬朗,我只是跟程老先生提了一嘴,他就没能出现在你面前,这是他的问题。”话落愁失像是被定住了,他连眼珠都没转动一下,不过目光是涣散的,看样子似乎被这个消息威慑得不轻。“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可以养宠物,甚至可以养个孩子……”愁南知趁这个功夫,他被愁失吸引了,整个人不断弯腰朝他靠近,最后伸手虚虚抚在青年白玉似的侧脸,没敢挨下去,声音却像是带上哀求。“争奈,你对我好一点儿吧,父亲死后,说不定愁家的资产我们可以平分。”“……”如果前面的话愁失都当放屁的话,那这句他是真的听进去了。他的视线又重新聚焦,脑袋有些呆滞往上抬:“你先让我冷静一会儿,哥。”愁南知怔愣片刻,愁许死后,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听到这个称呼了,愁失即使叫他也没什么感情,配合那句垃圾倒更像是怕叫他的名字脏了自己的嘴。不过愁南知知足了,他甚至带上房门:“哥哥等你。”愁失抬手捂住了眼睛,他心情太复杂,竟然一时说不上来哪个情绪占据了主位。他原本不就是想要钱吗?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不重情也不重义,没有朋友也不相信爱情,明白钱,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他原本……现在有人愿意把钱送到他面前,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而已,结果是一样的,他既可以拥有,又能够免去受皮肉与精神之苦,那他有理由不接受吗?愁失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隐隐告诉他,没有。对,他完全可以听愁南知的,跟他出国,那里是新的城市,没有人认识他,他又可以重新开始。至于其余的,愁失往外吐口气,似乎要把所有的不甘、怨愤、都吐出去,他的身体只剩一具空壳。“愁失去哪儿了?”韩明冶在电话里大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这边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小雨那尊神送走,时间来到第三天下午,才想着开车去警局问问愁失情况,结果这一问就问出问题了。他叔日理万机,韩明冶这次没见着面儿了,随便逮了一个面熟的问那天晚上跟那个绑架犯一起抓进来的男的呢?结果人家看他两眼,说早就走了。韩明冶当时说不懵那是假的,他甚至以为是愁失联合程斯弗在耍他,为的是报酒吧那晚灌酒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