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宝宝回来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飘进鼻腔,是oga的信息素,温和柔软,带着安抚的意味。亓兰时冷了一整天的脸瞬间软了下来。“爸爸。”他伸手回抱住来人,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恋。兰澈从他怀里退出来,上上下下打量他,然后目光定格在他的左手上。那只手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从手心一直裹到手腕,跟个猪蹄子似的。兰澈脸色一变:“时宝宝,你的手怎么了?!”亓兰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粽子手,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傻笑着的脸。他嘴角微微抽了抽,阴冷一笑:“一个智障撞的。”兰澈一愣:“智障?”“嗯。”亓兰时点点头,语气平平的,“脑子不太好使,但是……没什么恶意。”兰澈眨眨眼,总觉得儿子这话里有话。他伸手轻轻托起亓兰时的手,仔细看了看绷带:“这谁缠的?缠得也太厚了,校医?”亓兰时沉默了一秒。“……那个智障。”兰澈:“……”他儿子这是遇上什么人了?“疼不疼?”兰澈心疼地摸了摸绷带边缘,“消毒了吗?上药了吗?要不要重新弄一下?”“不疼,都弄过了。”亓兰时抽回手,看着兰澈担忧的脸,心里一软,往前凑了凑,“爸爸,我好想你啊。”他低下头,把脑袋抵在兰澈肩膀上,蹭了蹭。外面人称清冷的圣华学院男神,此刻窝在自己oga爸爸怀里,跟只求抚摸的小猫似的,哪还有半点生人勿近的样子。兰澈被他这一蹭,心都化了,哪还顾得上问什么智障不智障的。他伸手揉揉儿子的头发,柔声说:“好了好了,爸爸也想你。今天在学校累不累?饿不饿?厨房炖了你爱喝的汤——”“亓兰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亓兰时身体微微一僵,从兰澈怀里抬起头,看向楼梯口。亓砚舟正站在那儿。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西装笔挺,袖口扣得一丝不苟。明明是在自己家,却穿得跟要去参加商务会谈似的。那张脸长得过分好看,但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斯文败类的味儿,看着就让人想离远点儿。“亓兰时,”亓砚舟走下楼梯,语气淡淡,“你多大了?还赖在你爸爸怀里。”亓兰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动。兰澈扭头瞪了亓砚舟一眼:“我儿子多大都是我儿子,赖我怀里怎么了?你管得着吗?”亓砚舟脚步顿了顿,推了推眼镜,没接话。他走到沙发前,在兰澈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兰澈的腰,嘴上却说:“我是怕他不懂事,累着你。”兰澈拍掉他的手,拉着亓兰时坐下:“别理他,来,跟爸爸说说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刚开学适应吗?”亓兰时坐在兰澈旁边,乖巧地点点头:“还行。”“那个撞你的同学呢?后来有没有再找你麻烦?”亓兰时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傻笑着的脸。“……没有。”他说,“他就是……”“就是什么?”亓兰时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就是有点烦人。”兰澈眨眨眼,总觉得儿子这话里带着点别的意思。亓砚舟在旁边悠悠开口:“有人敢烦我儿子?”亓兰时看了他一眼:“不用你管。”亓砚舟挑眉,正要说什么,兰澈已经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别老针对儿子。”亓砚舟:“……我没针对他。”“你就有。”亓砚舟闭嘴了。亓兰时嘴角微微翘了翘,把头靠回兰澈肩膀上。还是爸爸好。至于那个烦人的智障……算了,不想了。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整整一周多。亓兰时觉得自己快疯了。上课,后头那道视线跟激光似的,盯得他后脖颈子发烫。他不用回头都知道,那人肯定又托着腮帮子,嘴角翘得跟什么似的,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下课,那人就跟装了弹簧似的,蹭地弹起来,凑到他桌边。递水、递零食、递纸巾,献殷勤献得明目张胆,跟条摇尾巴的大型犬似的。“小兰时,喝水不?”“小兰时,饿不饿?哥有巧克力。”“小兰时,手还疼不?哥看看——”亓兰时每次都想说“滚”,但那人笑得一脸灿烂,让他这“滚”字愣是说不出口。更烦人的是,年级里开始流传各种谣言。“哎你听说没?亓会长和那个东北转校生有一腿!”“何止一腿,我亲眼看见那转校生搂亓会长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