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头那股火又窜上来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抬手,推开了门。包间里灯光暧昧,沙发上坐着几个人,茶几上摆着果盘和酒水。旁边还站着两排人,有男有女,有beta有oga,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但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那些站着的beta和oga们齐刷刷地看向门口。沙发上那几个纨绔子弟模样的男生也愣住了,有的手里还端着酒杯,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那个穿酒红色西装的骚包男——此刻正站在沙发旁边,手里还端着杯橙汁,一脸懵逼地看着门口。靳燃的目光越过这些人,在众多花花绿绿的a、b、o之中,一眼就锁定了坐在沙发正中央的那个人。亓兰时。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一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整个人靠坐在沙发里,明明是放松的姿势,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矜贵。他手里什么也没拿,表情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人。然后靳燃看见了另一幅画面——一个男oga,正坐在地上,手抱着亓兰时的小腿。那oga长得还行,但那股子做作的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他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亓兰时,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说什么。靳燃的眼睛眯了起来。包间里的空气好像突然凝固了。那个抱着亓兰时小腿的oga,感觉到门口传来的压迫感,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靳燃那双沉沉的眸子,手不自觉地松了松。亓兰时也抬起头,看向门口。四目相对。靳燃站在那儿,一米九三的大个子堵在门口,寸头,蓝耳钉,脸上没太多表情,但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情绪。他看着亓兰时,又看看地上那个oga,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跟平时不太一样。“小兰时,”他开口,语气听着还挺正常,带着东北那嘎达特有的腔调,“这么巧?”他迈步走了进来。一米九三的大个子,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那个抱着亓兰时小腿的oga,莫名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松开了手,往旁边缩了缩。靳燃走到亓兰时跟前,低头看了看那个oga,又抬起头,对上亓兰时的眼睛。“这是……朋友?”他问。语气听着挺正常,但眼神不对劲。亓兰时看着他那双眼睛,突然觉得有点想笑。这人……真是阴魂不散!他没说话,只是把被抱过的那条腿收了收,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抬眼看着他。那表情,淡淡地,好像在说:你猜。靳燃被他这么看着,心里头那个滋味啊,复杂得很。他老婆怎么还能这么淡定?那个oga还在地上坐着呢!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旁边那个骚包男突然开口了:“那个……这位是?”靳燃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商策被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靳燃收回视线,又看向亓兰时。亓兰时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靳燃看见了。他老婆……在笑他?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他看见了。心里头那股火突然就消了一半。他叹了口气,在亓兰时旁边坐下,一米九三的大个子往沙发里一陷,转头看着地上那个还傻坐着的oga。“哥们儿,”他说,“地上凉,起来呗?”那语气,听着还挺客气。但那眼神,明晃晃写着:再不滚,我帮你滚。那个oga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亓兰时一眼,眼神里带着不甘和幽怨,但亓兰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其他oga和beta们也不敢多留,鱼贯而出,包间的门重新关上。现在屋里只剩下亓兰时、靳燃,还有商策和他那满屋子的狐朋狗友。那帮狐朋狗友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眼珠子在靳燃和亓兰时之间来回转,大气都不敢出。商策坐在亓兰时旁边,眼睛在不断打量着靳燃。亓兰时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大个子。“你怎么来这?”他问。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是质问还是随口一问。靳燃站在那儿,一米九三的大个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人。他扫了一眼满屋子的神人——那几个缩在沙发上装透明的狐朋狗友,还有旁边那个穿酒红色西装的骚包男。然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太像笑的笑。“怎么,”他说,“亓会长来这,我就不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