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靳燃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腰。亓兰时被他扶住,身体稳住了。但靳燃的手还放在他腰上。隔着薄薄的运动服,能感觉到那截腰又细又韧,带着运动后的热度。亓兰时身体微微一僵。靳燃也僵住了。两秒后,亓兰时开口:“松开。”靳燃赶紧松开手。“那个……你没事吧?”亓兰时没说话,继续往上走。但靳燃看见,他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垂红到耳尖,红得跟要滴血似的。靳燃站在原地,看着那两只红耳朵,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他老婆,真招人稀罕。“老靳,你杵那儿干嘛呢?”闻禹在后面喊。靳燃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爬。山顶终于到了。视野豁然开朗,群山连绵,云雾缭绕,跟仙境似的。亓兰时站在山顶,看着远处的风景。山风吹起他的头发和衣角,他站在那儿,跟这幅山水画融为一体。靳燃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他想,这一刻,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山顶的风光确实没得说。群山连绵,云雾缭绕,远处的村庄像火柴盒一样散落在山脚下。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洒下来,在山坡上投下一块块移动的光斑。有同学已经开始拍照了,成群地凑在一起,摆出各种姿势。“来来来,给我拍一张,要把后面的山拍全啊!”“你这姿势太土了,换个换个!”“艾玛,这风也太大了,我头发都吹成梅超风了——”亓兰时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边,看着远处的风景。山风吹起他的头发和衣角,他微微眯着眼,整个人像是要融进这幅山水画里。靳燃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掏出手机。“小兰时。”亓兰时偏头看他。“咔嚓。”靳燃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美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老婆真好看。怎么拍都好看。亓兰时看着他那一脸傻笑,眉头微微动了动,但没说什么,转回头继续看风景。靳燃又拍了几张,有侧脸的,有背影的,有被风吹起头发的。每一张他都舍不得删,恨不得设成手机桌面。闻禹在旁边看着,酸得牙都要倒了。“老靳,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靳燃头都没抬:“不能。”闻禹:“……”行,你厉害。山顶上歇了老半天,同学们该拍照的也拍完了,该聊天的也聊完了,开始有人注意到——班主任呢?“哎,吕老师呢?”“对啊,好像一直没看见他上来?”“不会还在半山腰吧?”众人往山下看去,果然,远远的山路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艰难地往上移动。那个身影走得极慢,走几步歇一歇,扶着旁边的树喘半天,然后再继续往上挪。有人眼尖,认出来了:“卧槽,那是吕老师!”众人顿时来了精神,齐刷刷地趴在栏杆边往下看。他耳朵总红!“真的是吕老师!”“哈哈哈哈他爬得好慢!”“让他平时在班里阴阳怪气,报应来了!”俞灏第一个开腔,扯着嗓子朝山下喊:“吕老师——加油——我们等你——”奚溪跟着喊:“老师——要不要我们下去背你啊——”下面那个小小的身影抬起头,朝上面挥了挥手,示意不用。然后继续往上爬。又爬了大概十分钟,吕品终于出现在山顶的边缘。他扶着膝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地贴在脑门上。那件格子衬衫的后背已经湿透了,深一块浅一块的。众人看着他这副狼狈样,笑得前仰后合。“吕老师,你这不行啊!”“平时在班里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爬山就蔫了?”“老师,你这样身体可不行,得多锻炼啊!”吕品喘着气,瞪了他们一眼,但说不出话来,只能继续喘。俞灏凑过去,贱兮兮地学着他的口音:“恁看看这山路,啊?陡不陡?安?累不累?安?平时不锻炼,爬个山就这德行,安?”众人笑得更大声了。吕品终于喘过气来,一巴掌拍在俞灏后脑勺上。“你小子,给老子等着。”俞灏捂着后脑勺,笑得停不下来。吕品走到栏杆边,扶着栏杆大口大口地喘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扫了一眼这群幸灾乐祸的学生,哼了一声:“笑吧笑吧,回去作业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