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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现在下课铃响了，岑清青走出教室，走廊里空空的。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姜唯没来。她走到五班门口往里看，姜唯的座位空着。她问姜唯的同桌，同桌说姜唯下课就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岑清青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手机，给姜唯发微信。“你在哪儿？”过了五分钟，姜唯回了一个字：“忙。”岑清青盯着那个“忙”字看了很久。姜唯从来没对她说过“忙”。以前岑清青找她，她永远有空，永远说“好”，永远说“来”。现在她说“忙”。什么时候回来中午吃饭的时候，岑清青端着餐盘去找姜唯。她找了一圈，在餐厅角落里看见了她。姜唯一个人坐在那儿，面前摆着一碗面，正在低头吃。岑清青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你怎么不找我？”姜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去找亓兰时了吗？”“我找完他就来找你啊。”姜唯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面。岑清青坐在对面，看着她的发顶。姜唯的头发扎得很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风吹得轻轻动。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一口一口的，不急不慢。岑清青看着她，心里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生气，不是委屈，是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像什么东西被人拿走了，留下一个洞，风一吹就呼呼响。“姜唯，”她说，“你最近怎么了？”“没怎么。”“你都不来找我了。”“你不是也不需要我找了吗，”姜唯放下筷子，看着她。“你有亓兰时，有靳燃，有你的小时哥哥，有你的东北大高个儿。你每天都很忙，忙着看他们炸毛，忙着磕你的cp。你不需要我了。”岑清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她说的是事实。她最近确实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观察靳燃和亓兰时上了，跟姜唯在一起的时间少了很多。她以为姜唯不会在意，因为姜唯从来不在意的。姜唯总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不抱怨，不闹脾气，不问她为什么最近总是不在。她以为姜唯习惯了。但姜唯没有习惯。姜唯只是没说。“我——”岑清青想解释，但姜唯已经站起来，端着餐盘走了。她走得很快，步子很稳，跟平时一样。岑清青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穿过人群，消失在餐厅门口。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碗没怎么动的饭，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不下去。她放下筷子，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周围的嘈杂声像隔了一层玻璃，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她趴了一会儿，抬起头，擦了擦眼角。没哭，就是有点酸。她拿起手机，给姜唯发了一条微信。“你什么时候忙完？”过了十分钟，姜唯回了一个字：“不。”岑清青看着那个“不”字，愣住了。“不”是什么意思？不忙了？还是——不回来了？她又发了一条：“什么不？”姜唯没回。岑清青等了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手机一直没亮。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餐厅里的灯很亮，白晃晃的，照得她眼睛疼。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姜唯刚才说的话——“你不需要我了。”她想说不是的，但姜唯没给她机会。下午，岑清青没去一班门口。她坐在教室里，翻着课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放下手机，又拿起来，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她把手机塞进书包里，趴在桌上，闭上眼睛。她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有说话声，有笑声。她竖起耳朵，想从那些声音里分辨出姜唯的。姜唯说话的声音不大，很低，带着一点沙沙的质感，像秋天的落叶踩在脚下。岑清青听了很久，没听见那个声音。她睁开眼，坐起来，看着窗外。夕阳把操场照成橘红色，有几个男生在打球，跑来跑去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岑清青看着那些影子，想起高一的时候，她和姜唯也在这个操场上跑过。那时候她们刚认识，还不熟，体育课自由活动，别人都成群结队的，她一个人站在操场边上，不知道干什么。姜唯走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跑步。她说好。两个人绕着操场跑了一圈，谁都没说话。跑完了，姜唯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姜唯说：“你跑步姿势不对，容易伤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