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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第1页）

飞吻有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人抓着旁边人的胳膊使劲摇，有人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有人当场捂住了心脏位置，说要不行了。靳燃的拳头硬到了极点。他攥着拳头，指节“咔咔”响了两声，绷紧的下颌线从耳根一直拉到下巴。他在心里咆哮——亓兰时你故意的吧？你当着我的面给全校抛媚眼？你还k？你k就算了你还朝全场k？我在这儿呢！你就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真他妈欠！淦！！！他的拳头还没松开，亓兰时又动了。他的手指从琴键上抬起来，放到嘴边，指尖碰了一下嘴唇，然后轻轻往外一送。飞吻。动作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很淡，但他的嘴角翘着，眼睛亮着，整个人在追光里像一幅会动的画。礼堂炸了。“亓会长我爱你！”“亓兰时我要给你生孩子！”“你弹得太好听了！”“再来一首！”“啊啊啊，妈妈，我要生了！”喊声、掌声、口哨声混在一起，整个礼堂像一锅煮沸了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靳燃坐在椅子上，攥着拳头，咬着牙，眼眶都气红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亓兰时你完了，你今天晚上别想睡了。你在台上给人飞吻的时候想过我吗？你朝台下的oga眨眼的时候想过我吗？你在万众瞩目下发光发亮的时候、你知道台下有一个人在为你骄傲、为你嫉妒、为你把拳头攥得咔咔响吗？亓兰时站起来，朝台下鞠了一个躬，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他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垂到耳尖，从耳朵到脖子，在追光里看得一清二楚。他鞠完躬转身，走下舞台。追光跟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舞台侧面。礼堂里的掌声还在继续。有人还在喊“亓会长最棒”，有人说“这三年值了”，有人抹眼泪，有人笑着抱在一起。靳燃坐在座位上，没鼓掌。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吱呀”一声，被掌声淹没了。他大步走向舞台侧面，步子又快又急。后台的走廊里灯光昏暗。亓兰时刚从舞台侧面走出来，就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拽进了旁边的化妆间。门关上了，走廊里恢复了安静。靳燃把亓兰时按在化妆间的墙上，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追光灭了，后台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一线，细细的，落在两个人的脸上。亓兰时被按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仰头看着靳燃。靳燃的眼睛里有火在烧，烧得眼眶都红了。“亓兰时。”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哑得像砂纸磨过的。亓兰时看着他那张红透了的脸、那只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嘴角翘了一下。“嗯。”“你是故意的。”亓兰时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那么看着他，嘴角翘着。靳燃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含在胸腔里憋了好一会儿，慢慢吐出来。他的手指松了一些，从亓兰时的手腕上滑下来，滑过他的手背、滑过他的指尖，十指交扣握住了。“你在台上给那么多人飞吻。”亓兰时歪了一下头。“你看见了？”“嗯！全场都看见了。”亓兰时笑了，低下头，额头抵着靳燃的胸口。“那你吃醋了？”靳燃没回答，把亓兰时的手握得更紧了。他的下巴搁在亓兰时头顶上，声音闷闷的。“以后不许了。”亓兰时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火，但火底下压着别的东西，软的、脆弱的、一碰就会碎的东西。亓兰时看着那些东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嗯。”亓兰时点了一下头。靳燃看着他那张在昏暗中发光的脸、那双清凌凌的带着笑意的眼睛、那个微微翘着的嘴角，低下头吻住了他。礼堂里的掌声还在继续，校长上台讲话了，说了什么没人在乎。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在翻毕业照，有人在发朋友圈。化妆间里，靳燃把亓兰时按在墙上亲了很久，久到亓兰时的嘴唇发麻、久到他的眼眶发酸。然后他松开了亓兰时的嘴唇，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亓兰时。”“嗯。”“毕业快乐。”亓兰时看着他，笑了一下。不是嘴角微微翘起的那种笑，是真正的、从眼底透出来的笑，像雪地里忽然开出的花。靳燃看着那个笑，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在雪乡民宿墙上看见那张拍立得的第一眼，也是这个笑容——弯弯的眉眼，翘翘的嘴角，从眼底透出来的笑意，让人忍不住想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