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灏想拉他过来,他摆了摆手,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一下眼睛。“你们玩,我看着就行。”奚溪从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拆开,把牌摊在茶几上。“来吧来吧,抽牌!我先发牌!”他的手在牌面上划拉了一下,把牌打乱,然后一张一张地发。包间里安静下来,每个人拿到牌都低头看了一眼,有人偷笑,有人皱眉,有人把牌贴在胸口生怕别人看见。奚溪拿起最后一张牌,看了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巧了——我是鬼牌。”他把牌翻过来。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像在发表重要讲话。“我是国王!现在——”他拖长了声音,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命令6号和9号——十指相扣,深情对视,互道情话!”包间里炸了。有人拍手,有人尖叫,有人站起来四处张望谁是6号谁是9号。靳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牌。黑桃6。他咽了口唾沫,把牌攥在手里。他看着亓兰时,亓兰时正低头看自己的牌,表情没变,但耳朵红了一点。靳燃的心跳快了几拍——亓兰时会不是9号?亓兰时看完了自己的牌,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靳燃身上。他的嘴角翘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弧度,是那种带着一点坏、一点狡黠、一点“你猜”的笑。他看着靳燃,把牌翻过来。梅花1。好吧好吧,他的时宝宝是1!不是9!靳燃愣了一拍。他刚要开口说什么,旁边传来一阵大笑。“哈哈哈!来吧,老靳!兄弟爱你!”闻禹举着牌从沙发角落里站起来,把牌亮给全场看——方块9。他笑得前仰后合,挤眉弄眼的,冲靳燃招手,那个表情怎么说呢——猥琐,但猥琐得很真诚。靳燃的天塌了。他坐在沙发上,手攥着那张黑桃6,看着闻禹那张笑开花的脸,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老天爷你是在玩我吧?“来来来,靳哥!快!十指相扣!”俞灏在旁边起哄,掏出手机准备录像。“深情对视!深情对视!”奚溪拍着手。“情话!情话!要情话!”有人已经笑得蹲在地上了。靳燃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闻禹面前。闻禹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把薅住靳燃的手,把自己的手指塞进靳燃的指缝里,十指扣得紧紧的。“靳宝儿~”闻禹开口了,声音夹得细细的,像被门夹过的猫叫,他深情地看着靳燃,眼睛里写满了“我是认真的”。“咱俩就像方便面——天生一对,泡在一起才够味。”包间里笑炸了。俞灏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奚溪笑得趴在了茶几上,果盘里的西瓜被他压扁了一块。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有人笑得从沙发上滑到了地上,有人笑得太大声呛住了咳个不停。靳燃看着闻禹那张深情的、猥琐的、认真的、搞笑的、真诚的脸,嘴角抽了一下,然后——他也笑了。不是尴尬的笑,是那种“行,你狠”的笑。他看着闻禹,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了,声音温柔到极致,温柔到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闻大宝贝儿——我对你的喜爱,就像尿到裤子里,暖暖的只有我自己知道。”包间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笑声响了起来,响得屋顶都要掀了。俞灏已经笑得说不出话了,趴在沙发上一抽一抽的。奚溪捂着肚子,笑得眼泪哗哗地流。闻禹的表情从“深情”变成了“我服了”,从“我服了”变成了“我也忍不住了”,他松开靳燃的手,捂着嘴笑,笑得蹲在了地上。“你俩太癫了,哈哈哈哈!”俞灏终于从沙发上爬起来,抹着眼泪。亓兰时坐在沙发上,端着果汁,嘴角翘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录像界面,从闻禹站起来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录了。他录了全程——闻禹的“方便面”,靳燃的“尿到裤子里”,十指相扣的双手。他按了停止,把视频发给了商策。过了片刻,商策回了一条消息:“……”又过了片刻,又来了一条:“闻禹弟弟平时就这样?”又过了片刻,又来了一条:“我以后怎么面对方便面。”又过了片刻,又来了一条:“还有裤子。”亓兰时看着商策的消息,嘴角翘得更高了。他打了几个字:“你老公挺有才华的。”商策回:“我是他老公,还有…他平时不这样。”亓兰时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端起果汁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