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叹了口气,在处方单上飞快地写着:“先开两周的中药,每天早晚各一次。记住,忌生冷、忌劳累、忌情绪波动——”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目光落在沈岁宁苍白的脸上,“尤其不能熬夜,不能受凉。最好有人能二十四小时照顾,按时督促喝药、吃饭。”从医院出来时,初春的风还带凉意,吹的沈岁宁打了个哆嗦。“上车。”周括拉开车门,看见他冻得发红的鼻尖,眉头又皱了起来,“你住的地方不能再待了。”沈岁宁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的树后,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举着相机——昨晚他刚被狗仔拍到独自去医院,现在家门口肯定堵满了人。他抿了抿唇,没说话。“搬去我那儿。”周括的语气不容拒绝,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我那儿安保好,没人能找到你。医生也说了,需要有人照顾。”沈岁宁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确实没力气再和狗仔周旋,也没信心能按时喝下那些苦得要命的中药。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周括担心。他默默上了车,抱着药袋,像只被捡回家的小猫。周括的公寓在市中心的高层,落地窗外能看见整片江景。沈岁宁站在玄关,看着满屋极简的黑白灰装修,冷硬得像个样板间,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美术馆的流浪猫,格格不入。“房间在左边周括的日记刚吃完饭,周括就接到电话公司电话,通知去公司开会。应该就是上次录音的处理结果出来了。临走前周括嘱咐沈岁宁“我去公司了,中午吃饭应该回不来,等下中午我让助理回来给你送饭,记得把冰箱的药加热喝掉,在家乖乖的,我结束完工作就回来。”周括伸手揉了揉沈岁宁的脑袋,就打算开门出去。“好的,放心吧我会喝药的”沈岁宁听到周括仔细嘱咐自己的模样,就乖乖答应。“啪”的一声周括关门走了,房间突然安静下来了,还有点不适应呢,沈岁宁晃了晃脑袋,走回沙发上坐着,就准备拿出手机来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