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看着陆川阴沉的脸色,也不敢嬉皮笑脸,耷拉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说。周括没再多说一个字,弯腰直接将沈岁宁打横抱起,动作带着怒火,却依旧下意识地护着他的头,生怕他撞到。陆川也架着林野,一行人快步离开酒吧,驱车赶回民宿。车子里气氛死寂,沈岁宁蜷缩在副驾驶,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浑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周括握着方向盘,脸色黑如墨染,全程一言不发,车厢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回到民宿卧室,周括将沈岁宁轻轻放在床上,转身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过来。”简单两个字,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沈岁宁吓得腿软,他慢慢挪到周括面前,低着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周括……我错了……”他哽咽着,声音颤抖,满心都是后悔,“我不该去酒吧,不该喝那么多酒,我再也不敢了……”沈岁宁从未被周括这样严厉对待过,心里又怕又愧疚,知道自己这次彻底触碰了周括的底线,不仅不爱护自己的身体,还一而再再而三地闯祸。周括看着他哭哭啼啼、满脸悔恨的样子,怒火中烧,却又心疼至极。他一次次纵容,一次次叮嘱,换来的却是他的肆意妄为,拿自己的健康和安全开玩笑。“错在哪了?”周括沉声问道,声音冰冷,“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准去鱼龙混杂的地方,不准碰酒,你的肠胃刚好,你是不是根本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他越说越气,这些天的担忧、焦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沈岁宁哭得更凶,连连点头:“我错了,我都错了,你别生气……”周括深吸一口气,看着他毫无悔改、只会哭的样子,终究是狠下心,伸手按住他的肩头,抬手轻打了他几下。力道并不重,却足够让他长记性。沈岁宁浑身一颤,哭得更凶,却乖乖站着不动,没有躲闪,他知道自己该罚,知道周括是真的被他气坏了。隔壁房间,林野也被陆川狠狠训了一顿,同样挨了一顿打,林野耷拉着脑袋,全程不敢反驳,心里满是愧疚,知道是自己怂恿沈岁宁,才让两人都落得这般下场。卧室里,周括打完后,看着沈岁宁哭得通红的眼眶,心里瞬间就软了,满是心疼。他哪里舍得真的用力打他,不过是想让他记住教训,不要再拿自己的身体胡闹。周括叹了口气,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严厉:“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再敢擅自去酒吧、喝酒,再敢闯祸,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沈岁宁哽咽着,用力点头,扑进周括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声音软糯又委屈:“我记住了,再也不敢了,周括你别不理我……”感受着怀里小小的身子,周括心中的怒火彻底消散,只剩下无尽的心疼。他轻轻拍着沈岁宁的背,柔声安抚,却还是不忘再次叮嘱他爱惜身体。隔壁的林野也被陆川一番说教,彻底认清了自己的错误,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怂恿沈岁宁闯祸。一夜闹剧落幕,两个闯祸的少年终于认清错误,乖乖安分下来。周括抱着哭累睡去的沈岁宁,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满眼宠溺与无奈。矛盾从民宿返程回家,日子重新落回往日平淡的轨迹,看似一切照旧,平静表象之下,却早已悄悄滋生出翻涌的暗流。沈岁宁原本以为,综艺录制那场鸡飞狗跳的闹剧落幕之后,他和周括会回归从前温和又松弛的相处模式。可慢慢的,他清晰察觉到,周括对他的管束,正在一点点收紧,变得严苛又偏执,密不透风地裹住了他。从前周括只会细心管控他的饮食和作息,怕他胃疼复发,怕他熬夜伤身。但现在,他的全部行程、日常社交,乃至在家每一个细碎的举动,都被周括牢牢掌控、时刻紧盯。想约林野出门吃顿便饭,周括会提前敲定好清淡适口的餐厅,反复叮嘱他忌口辛辣生冷,还要安排助理全程陪同,寸步不离;难得想和朋友联机打局游戏放松片刻,周括会严格规定游玩时长,时间一到,便会准时收走电子设备,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就算他只想安安静静独自在家待一会儿,周括的消息和视频通话也会接踵而至,一遍遍地确认他的状态,确认他乖乖待在原地,没有乱来。一开始,沈岁宁只当这是周括太过在乎、放不下心的表现,默默迁就着这份小心翼翼的关心。可日复一日下来,层层叠加的过度管束,早已褪去了温情的底色,化作沉甸甸的束缚,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