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宁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除了他常用的护肤品、胃药、暖宝宝,竟然还有他在家习惯抱着睡觉的那个长条抱枕,甚至连他喜欢的那个牌子的柠檬糖,都塞了整整五包。每一个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像是经过精心计算的空间管理。沈岁宁拿起那个抱枕,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家里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周括惯用的香水味。那一刻,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拿出手机,对着那个塞满的箱子拍了一张照片,又拍了一张窗外的月亮,发给了周括。【东西收到了。周括,你是不是把家都搬过来了?】过了许久,那边才回过来一条消息。【怕你睡不着。】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沈岁宁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洗漱完毕,沈岁宁钻进被窝,怀里抱着那个熟悉的抱枕。窗外,西北的风呼啸着,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苍凉。但房间里很暖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柠檬糖香气。沈岁宁看着手机屏幕,直到电量变红,才不舍地放下。他知道,接下来的大半年,他要在这里经历风吹日晒,要面对高强度的拍摄,要独自面对很多未知的困难。但他不再害怕了。因为这片荒凉的土地上,有父亲的足迹,有他的梦想,更有千里之外,那个人沉甸甸的爱意。那爱意不再是束缚他的锁链,而是化作了一件无形的铠甲,陪他抵御这世间所有的风霜。晚安,周括。晚安,西北。拍戏日常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风声就准时响起,像是某种固执的闹钟。沈岁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往怀里摸了摸——那个熟悉的抱枕还在,带着周括常用的雪松香气。他愣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在家里,而是在千里之外的西北剧组。掀开被子,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窜上来。他打了个寒颤,赶紧套上周括准备的加厚睡衣,又贴了两片暖宝宝。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戈壁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括发来的消息。【起床了?记得喝温水,早餐让营养师准备了小米粥和鸡蛋,别空腹。】沈岁宁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拍了张窗外的照片发过去:【天还没亮呢,你就醒了?】【嗯,睡不着。】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沈岁宁的心猛地一揪。他知道,周括肯定又是一夜没睡好。以前在家时,周括总是比他早起,会提前把温水倒好,把早餐准备好,甚至会把他今天要穿的衣服搭配好放在床头。现在隔着几千公里,那个人依旧用这种方式,固执地参与着他的生活。【我会好好吃饭的,你放心。你也去睡会儿吧,别熬坏了。】发完消息,沈岁宁洗漱完毕,走到餐厅时,营养师已经把早餐摆好了。小米粥冒着热气,鸡蛋剥好了壳,旁边还有一小碟周括特意让人寄来的酱菜——那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口味。“沈老师,周总特意叮嘱,让您早上一定要吃热乎的。”营养师笑着说。沈岁宁点点头,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剧组的拍摄条件比想象中更艰苦。今天要拍的是一场在戈壁滩上的戏,沈岁宁饰演的角色要在风沙中奔跑,寻找失踪的队友。早上八点,他们坐车来到拍摄地点,一下车,狂风就裹挟着沙土扑面而来,吹得人睁不开眼。“岁宁,准备好了吗?”王导拿着喇叭喊道,“这场戏情绪要到位,记住,你不是在演戏,你是在求生!”沈岁宁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进入角色状态。他穿着单薄的戏服,站在戈壁滩上,风沙打在脸上,有些刺痛。“action!”随着王导一声令下,沈岁宁立刻进入状态。他在风沙中跌跌撞撞地奔跑,嘴里喊着队友的名字,声音被风吹散,带着绝望与不甘。风越来越大,沙土迷了他的眼睛,他下意识地揉了揉,却忘了手上还沾着沙土。“停!”王导喊道,“岁宁,眼睛怎么了?”沈岁宁眨了眨眼,感觉眼睛里涩涩的,有些睁不开。“没事,进沙子了。”助理立刻跑过来,拿出眼药水给他滴上。周括准备的医药箱里,不仅有常用的药品,还有专门针对风沙入眼的眼药水,甚至还有防沙护目镜——只是他刚才急着拍戏,忘了戴。“周总要是知道你这样,肯定要骂人了。”助理小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