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我睡不着”,想说“房间里太安静了”,想说“我好想你”。可这些话太矫情,太像以前那个离不开人的小少爷。最终,他只是发了一个简单的表情包——一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猫。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对话框顶端就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沈岁宁的心跳漏了一拍。“还没睡?”周括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带着熟悉的质问语气,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嗯。”沈岁宁回复,“风太大了,吵得睡不着。”“把窗户关紧,窗帘拉严实。”“都弄好了。”“那为什么还睡不着?”沈岁宁咬了咬嘴唇,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终还是删掉了那些矫情的话,只回了三个字:“不知道。”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把手机放在枕边,开着免提。”周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却异常清晰,“我陪你睡。”沈岁宁愣了一下,随即把手机放在枕边,按下了免提键。“周括。”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你什么时候回来?”“等你拍完这场戏。”周括的声音低沉,“乖乖睡觉,不许胡思乱想。”“可是……”“没有可是。”周括打断他,“闭上眼睛,我给你讲故事。”“什么故事?”“从前,有一只小狐狸,它住在一片很大的森林里……”周括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一首古老的摇篮曲,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沈岁宁闭上眼睛,听着那个熟悉的声音,闻着抱枕上残留的雪松味,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梦里有一片很大的森林,森林里有一只小狐狸,还有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牵着他的手,走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沈岁宁睁开眼,发现手机还放在枕边,通话记录显示,昨晚的通话持续了四个小时三十七分钟。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拿起手机,给周括发了一条消息:“早安。”“早安。”周括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昨晚睡得好吗?”“嗯,很好。”沈岁宁回复,“谢谢你给我讲故事。”“傻瓜。”沈岁宁笑了,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起身去洗漱。今天没有他的戏份,王导特意给他放了一天假,让他好好休息。沈岁宁换好衣服,走出民宿,想去附近的戈壁滩上走走。西北的清晨,空气格外清冽,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戈壁滩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沈岁宁沿着小路慢慢走着,脚下的沙砾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他走到一棵枯死的胡杨树下,坐在树根上,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戈壁滩的照片,发给周括。“这里的风景很美。”“嗯,很美。”周括回复,“但是不及你。”沈岁宁的脸瞬间红了,他把手机贴在胸口,感觉心跳得很快。他想起以前和周括在一起的时候,那个人总是很忙,很少有时间陪他出去玩。偶尔有空,也只是带他去一些高档餐厅,或者在家里看电影。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在几千公里之外,用这种方式分享彼此的生活。“周括。”他发了条消息,“等我拍完这场戏,我们一起去旅行好不好?”“好。”周括回复,“你想去哪里?”“去海边。”沈岁宁回复,“我想看海。”“好,去看海。”沈岁宁笑了,他把手机放在一边,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洒在脸上的温暖。他忽然觉得,西北的生活并没有那么难熬。虽然这里没有繁华的都市,没有精致的餐厅,没有周括的陪伴,但是这里有辽阔的戈壁,有温暖的阳光,还有那个远在几千公里之外,却始终牵挂着他的人。你长大了戈壁的清晨总是带着几分凛冽的凉意,即便阳光已经铺满大地,风一吹,依旧能卷起细碎的沙粒,拂过脸颊时带着淡淡的痒意。沈岁宁在胡杨树下坐了许久,直到手机再次震动,才缓缓睁开眼。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问他要不要回民宿吃早餐,剧组准备了当地特色的粥点和干粮。他回了句“马上就回”,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低头看着脖颈间的星星项链。指尖轻轻摩挲着刻着“岁宁”二字的吊坠,微凉的触感传来,心里却被填得满满当当。这条项链他从戴上起就没摘下来过。哪怕拍戏时需要佩戴角色的饰品,他也会小心翼翼地把项链藏在衣服里,贴着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时刻感受到周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