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括低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柔软的发梢,勾勒出好看的轮廓。他伸手揉了揉沈岁宁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只要你愿意,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不过下次得听话,不能贪吃。”沈岁宁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脸颊微微发烫。他抿了抿唇,小声应了一句:“嗯,知道啦。”夜渐渐深了,人群慢慢散去,巷子里的灯火也次半夜胃疼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短了许多,海风依旧温柔,吹拂着沈岁宁微热的脸颊。他手里提着那串新买的贝壳风铃,另一只手被周括牢牢攥在掌心,那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源源不断地传来,让他觉得无比安心。“周括,今天真的好开心。”沈岁宁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脚步轻快得像只刚吃饱的小猫,“夜市太好玩了,下次我们还来好不好?”“好。”周括侧头看他,路灯昏黄的光晕落在他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涟漪,“只要你听话,不乱吃东西,下次还带你来。”沈岁宁吐了吐舌头,乖巧地点头:“知道啦,我有分寸的。”回到民宿,院子里的三角梅在夜色中静默地散发着幽香。周括先去前台借了个热水壶,又去烧了一壶热水,这才牵着沈岁宁回了房间。“先去洗漱,早点休息。”周括一边说着,一边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递给他。沈岁宁应了一声,拿着睡衣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了一天的疲惫,也让他有些犯困。他简单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出来时,周括已经把阳台的门窗关好,拉上了窗帘,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过来。”周括坐在床边,朝他招了招手。沈岁宁乖乖走过去,刚想钻进被窝,却被周括一把拉住,按着肩膀坐在了床边。“头发还没吹干,小心着凉。”周括拿起吹风机,动作轻柔地替他吹着头发。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沈岁宁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今天玩得太疯了,”周括一边吹,一边低声说,“吃了扇贝、章鱼丸子,还有一堆栗子,胃有没有不舒服?”“没有啊,”沈岁宁立刻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我消化好着呢。”周括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将他的头发吹得干爽蓬松,才关掉吹风机。“好了,睡觉。”沈岁宁如蒙大赦,立刻钻进被窝,将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周括。周括关了灯,在他身边躺下,习惯性地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晚安,岁岁。”“晚安,周括。”沈岁宁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沉沉睡去。然而,这份安稳并没有持续太久。半夜,沈岁宁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绞痛惊醒。起初只是隐隐的坠胀感,像是有只手在胃里轻轻拧着,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可那疼痛却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蔓延开来,从隐隐作痛变成了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胃里扎着。“唔……”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蜷缩成一团,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身边的周括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他猛地睁开眼,打开床头灯,就看到沈岁宁脸色苍白地蜷缩着,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岁岁?怎么了?”周括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焦急。“胃……胃疼……”沈岁宁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痛苦的颤抖。周括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坐起身,将沈岁宁半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是不是晚上吃坏东西了?”沈岁宁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虚弱地点了点头。“我就知道……”周括又心疼又无奈,他轻轻揉着沈岁宁的胃部,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让你别乱吃,你就是不听。”沈岁宁委屈地瘪了瘪嘴,胃里的绞痛让他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等着,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周括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回床上,又给他掖好被角,这才起身去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