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少,”闻以衍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全拿去付首付去了,房贷还没还清。”
“你有房吗?”
“……”闻以衍忍住想打他的冲动,“你是聋的吗?我刚刚说了我的存款全拿去买房子了你没听见?”
而且自己有没有房,柳岳难道能不知道吗?
“你有车吗?”
“没有。”闻以衍面无表情道,“上班的地方离家只有一站地铁的距离,我不打算买车。”
“你家里几口人?”
“……查户口是吧?”闻以衍有点耐心殆尽,不自觉提高音量朝着柳岳喊,“我家里几口人你不知道?!”
“冷静,冷静!”柳岳举起双手试图安抚这位略显暴躁的咨询者,“现在是我在问你,你能不能配合点回答我的问题!向我寻求帮助的人是你好吧!”
闻以衍不再反驳,他只是将双手抱在胸前,身体顺势后仰靠着椅背,盯着天花板,以一种放空的姿态敷衍地配合道:“我爸,我妈,还有我,我家就三个。”
“下一个问题,”柳岳神色凝重,仿佛他即将脱口而出的真的是个很重要的问题,“你觉得你性格怎么样?”
闻以衍想也没想就回答:“很好,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我性格这么好的人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像你性格这么差的人才对!”这次换做柳岳忍无可忍了,他一拍桌子,对闻以衍的厚脸皮程度震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我拜托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你的性格问题才是重中之重,迄今为止,多少人受不了你那烂脾气被你给吓跑了,啊?”柳岳像是身体的某个部位被打开了开关,滔滔不绝地念叨起来,“你那鬼脾气真没人能吃得消,好歹也是个人模狗样的,你的性格跟你外貌怎么都不匹配啊?”
闻以衍依旧神情悠闲地盯着天花板,看都不看柳岳,很明显压根就没把他的话给听进去。
“闻以衍!”柳岳喊他的名字。
听到呼唤,闻以衍只好将身体重心离开椅背,直起身,与柳岳四目相对:“说结论。”
柳岳反而一愣:“啊?”
“你不是问了我那么多问题吗,现在已经问完了,你得出的结论呢?”闻以衍面色阴沉,“五秒钟内说不出来就别再跟我联系。”
“你别急嘛,我说我说,”柳岳连忙开口,“那你可听好了啊。”
闻以衍没搭理他。
“根据我的分析呢,是这样的,你既没钱,又没车,房子嘛还小得可怜,物质条件是失败中的失败,那么就只剩下外貌美和心灵美了,但可惜,由于你的脾气实在太差了,差到惨绝人寰的地步,你仅有的外貌美只会被你丑陋的心灵给掩盖住,所以我得出的结论是——”柳岳诚恳地说,“如果不想被甩,你还是改下你那个烂脾气吧。”
闻以衍翘起二郎腿,破罐子破摔地说:“我就这性格,怎么改?看不惯我你就自杀。”
柳岳:“……”
他真是发了疯才会帮这种家伙做感情咨询。
“算了,向你这种人征求感情意见,我还不如找个天桥下贴膜的老大爷聊聊更靠谱,”闻以衍冷淡道,“你跪安吧。”
柳岳:“……”
还嫌弃上了。
从今天这顿饭就能看得出来,闻以衍此人绝不是什么善茬。
柳岳不知道闻以衍到底是太过自信还是自负,他那副烂脾气仿佛是与俱来的,看谁不爽就能怼谁,总之从柳岳认识闻以衍的第一天起,就被他的性格折磨得不轻。
“我说,你是不是压根就不知道姜念为什么跟你分手?”柳岳决定扔出大招,让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彻底清醒一下。
“因为她发现吵不过我啊。”闻以衍立即答道,语气还颇为得意。
“……”柳岳简直想以头撞墙,“错!是因为你交往时的所作所为不止是姜念受不了,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都受不了!”
“我什么所作所为?”
柳岳开始掰着指头盘点他的罪状:“就比如上次,上个周末你跟她吃饭,你说她不适合穿玫红色的衣服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说你穿都比她要好看?”
“我说的是实话,有什么问题?”闻以衍冷淡地答道,“是她自己玻璃心,连我的实话都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