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这里晒太阳吗?还是去棚里坐。”贺天川拎着他的包问,像是没听到一样。
“贺天川!”
“一直没机会出门,所以才没买,柳清越你别气。”他尝试去拉柳清越的手臂,但是被拍开了,“要在这里晒太阳吗?我去拿个袋子。”
用干净的编织袋在地上垫着,贺天川对柳清越说:“可以了,坐吧。”
两人坐下来,风再次运转,贺天川看着柳清越的侧脸,在风里嗅到了他的味道。
柳清越不说话,贺天川却很高兴:“还顺利吗?作品集准备得怎么样?这次回来待多久?”
话掉在地上半晌,柳清越才捡起来:“不怎么样,明天就走了。”
“……这么急?有什么东西落在这吗?”不然贺天川想不到这么匆忙回来的理由。
“嗯……回来确认个东西,明天早上就走。”柳清越随手掰了一根荻枝摇着玩,枝条尖尖的白色冠毛顺着风飘到贺天川的手上,“你今天晚上陪我睡吧,我有话跟你说。”
贺天川愣了半晌,捏着白色绒毛:“什么?”
“我觉得有点烦,你晚上很忙吗?!!”今天的柳清越像是吃了火药,谈不拢就皱起眉头。
贺天川想到了还没写的、可以铺个满床的试卷,有点犹豫:“出什么事了?”
第26章偷一个吻
“改曲子改得我心烦,都不想考了。”
贺天川的第一反应是高兴,但是下一秒他就在心里批判自己百八十遍:“为什么又开始改了?”他记得柳清越的曲子早就定下来了。
“说来话长,反正就是——”
“清越!哎呦崽啊你怎么来了!”蒋雨桃的声音射过来,断了柳清越的话。
柳清越跳起来,张开双臂跑过去:“桃子阿姨!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啊!”
贺天川看着两人,觉得柳清越有些分裂,刚才明明对自己没个好脸色。
“母子俩”寒暄了好一会儿,贺天川默默把蒋雨桃和他吃饭的碗拿去洗了,回来时两人还在聊,贺天川坐在边上,拿起刚才柳清越折下来的荻枝晃着玩,晃了一会儿后对蒋雨桃喊道:“妈,打谷子了。”
柳清越想帮忙,但是被亲母子俩严词拒绝了,他们都还记得柳清越第一次打谷子时脸红过敏的事,没办法,柳清越只好待在棚里,睡了一个悠长的下午。
贺天川把所有的谷子装进袋,又和蒋雨桃一起把打谷机搬到棚子里,蒋雨桃拍拍手往田埂边去洗手,贺天川则是在棚里收拾东西。
收拾好后贺天川准备叫醒柳清越,伸出手的瞬间才想起自己还没洗手。他把手缩回来,看见自己晒得很黑的手臂,上面还有沾上的尘土和谷屑,看起来很狼狈,而柳清越依旧白得像个包子。
他在棚子里坐了一会儿,看着柳清越白净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是蒋雨桃把柳清越叫醒的。他张开眼,看见脸晒得通红的蒋雨桃,和身后看起来一脸阴郁的贺天川。
回去的路上只有柳清越是空着手的,剩下两人都推着一辆板车,板车上是堆得很满的稻谷。
“贺天川你好厉害。”柳清越看着贺天川说。
贺天川嗯了一声,问他:“你要坐上来吗?”
柳清越脸红起来:“贺天川,我不是小孩了!”
“怎么背着个包来?”贺天川其实很早就想问了。
“没怎么,我乐意!就想让你看看我新买的包!”柳清越把脸一转,跑到前面去和蒋雨桃说话去了。
贺天川不知道哪句话又不对了,看着柳清越的背影开始复盘,盘到第不知道多少遍的时候到了小坪。把稻谷放在赵武的堂屋里后,三人上了坡。
蒋雨桃对于贺天川今晚住在柳清越家没有任何意见,她甚至很高兴,因为每天晚上她都会看到贺天川写作业到深夜。她希望贺天川能够彻底放松一晚上,如果可以的话,天天住在柳清越家也行。
贺天川洗澡的时候柳清越就在他房间里等,他蹲在地上,看着书桌旁已经高高堆起来的试卷啧啧称奇,这人是不睡觉吗?同时他又想到,不睡觉怎么还长这么高!自己怎么都追不上,他明明每天都坚持喝牛奶!
“怎么了?”贺天川洗完澡回来就看见柳清越双手抱胸,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他,打量完后看起来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