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视线在柳清越和贺天川之间流转一个来回,又叹了一口气,笑了:“不仅是事业,你在爱情上的毅力也令我震惊。八年了,中间全部都是空白,你们竟然还相爱。我还能说什么呢?”
柳清越捏了捏贺天川的掌心,对他眨眼睛,贺天川心里也冒出隐隐的期待。
范流苏擦了擦眼泪,接着说:“来之前我和你叔叔就已经想好了,这次不再干涉,只要你们都是真心地喜欢对方,能够好好活,我们就不会再阻拦。”
柳清越的眼睛瞬间放得很大,他嘴角扬起来:“真的吗妈妈?你们这是同意了?”
范流苏笑了一下:“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你们还是能走到一起,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必要呢?你们都是我看大了,我希望你们今后的日子都能开开心心地过。”
柳怀仁也是笑着:“在一起只是开始,把每一天的日子过好才是最要紧的。”
柳清越笑得眉眼弯弯,他绕过去揽住父母的肩膀,笑眯眯地在两人的脸上贴了贴,热热地说着:“谢谢爸妈,我们一定会好好在一起的!”
贺天川也保证:“谢谢叔叔阿姨,请你们放心,以后我会照顾好清越,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柳怀仁给他夹了一筷菜,纠正道:“错了,是互相照顾。”他放下筷子,揉了揉挂在肩膀上的柳清越,说道,“小川,叔叔知道八年前我对你说了很多重话,之前过于气,说话确实很伤人,希望你别介意。我承认,当时的恶意是真的,但现在给你们的祝福也是真的,我希望你们能够长长久久,互相扶持着走下去。”
几人碰了杯,清脆的一声,在包厢里久久回荡。
许是多年未见,又或是喜事当头,柳怀仁喝了很多,拉着贺天川说了很多柳清越的往事,那些是远在小坪村的贺天川从来没有听过的,于是两人越聊越上头。但贺天川的酒量不错,一顿饭下来人还十分清醒。
喝到后面,柳清越看不下去,到后厨催醒酒汤去了,柳怀仁便说起两人没见的这八年。
“你们分手后清越消沉了很久,虽然他每天还是正常上课,按时练琴,但我就是知道他很难受。本来以为难受一段时间也就好了,可后面他就开始出现心理问题,甚至有一段时间床都下不了。”说到这,柳怀仁哽咽了,吸了吸鼻子,“当时我和你阿姨想过要找你,但清越不肯,说是他对不起你。我们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分的手。”
范流苏把柳怀仁手上的酒杯夺下,赶他去洗手间洗脸。柳怀仁出去后,她有些犹豫地问贺天川:“小川,你有没有恨过清越?当年你在我们面前这么维护这段感情,但最后清越还是先说了分手。”
贺天川没有思考:“不恨。”他笑了笑,接着说道,“当年的我们都不够成熟,手上有的东西又太少。清越也是因为心疼我才说的分手,我都知道。”
“那你家里人呢,他们怎么想?当年不也是闹得很凶吗?”范流苏又问。
贺天川很平静地说道:“也差不多能接受了,但还得回去一趟,正式见个面。”
“也好,今年我们也要回小坪,到时候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就是正式的一家人了。”说完,范流苏脸上浮现一点尴尬,又说起,“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想来当年如果不是以那种方式撞见,你叔叔也不会说得那么难听……小川,你别介意。”
贺天川的脸色也凝滞片刻,说着:“叔叔说得也没错,当时的我确实太小,什么保障都给不到清越。”
范流苏沉默了一会儿,回忆着当年的场景,说道:“其实当时池青突然给我们打电话时我还纳闷,但后来一想,他应该早就知道你们的事情了……小川,你……”
贺天川说道:“我知道。”
范流苏觉得愧疚,问道:“你没告诉清越吧?”
贺天川摇摇头,范流苏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坐过来握住贺天川的手,说道:“小川,抱歉,这么多年我和你叔叔都没跟清越说过是池青把我们叫过来的。当时你们已经分手了,我们想着就算告诉他也无济于事。而且,他要是知道了不一定怎么闹呢,我们不想为了这事再让他难受,所以一直都没说。”
“阿姨,我知道的。”贺天川答道。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低下头,预计将这秘密永久地保存下去。但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砰”地推开,柳清越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妈妈,当年是池青哥哥把你们叫回来的?!!”
柳清越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前一句还要大:“当年你们是被池青哥哥叫过来的?”
“清越,”范流苏站起来,皱着眉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你别太气,都过去了,现在你们都好好的,不是吗?”
贺天川坐在原位不动,因为对于当年的那件事和池青这个人他都不想发表意见,也始终厌恶池青。
柳清越瞬间被击垮,身上的精神气被抽空,他流着眼泪,很艰难地摇头,否认范流苏的说法:“不一样……妈妈,如果没有当时的那件事,我们肯定会有不一样的结果。”